祁聿從她圓潤的指甲移開視線，不明所以地望向她，手底按摩的動作卻沒停。
她擡起腳，水珠濺得他褲子都濕了一點。
不僅如此，她還用那隻濕漉漉的腳，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一股濃重的草藥味瀰漫在鼻尖，祁聿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下意識去扶穩她的小腿，生怕她不小心滑下來。
然而她的目標自始至終就不是這個。
她踢開他的手，笑眯眯地低頭親了他一口。
祁聿呆愣地盯著她看，整個人還處在甜蜜的驚喜中，不曾想下一秒被她一腳踩得瞬間回神。
一時間痛苦難耐，他麵露蒼白。
－
等哄她睡下了，祁聿才轉身去收拾房間。
泡腳桶移開，拿布擦乾淨地闆的水漬，直到恢復原來的顏色，不再能看出來端倪，他才慢慢收回手。
褲子深了一個顏色，全是草藥的味道，祁聿隻能換掉，再重新洗個澡。
水聲淅淅瀝瀝，他關上淋浴間的玻璃門，轉身正想將水溫調涼些，餘光卻無意間掃到一抹小小的純白。
他頓了頓，偏頭隔著細密的水霧望過去——
隻見牆壁的掛鉤上，掛著一條她換下來的棉質內褲。布料很薄，邊緣被水汽洇濕了些，估計是洗完澡忘記拿走。
祁聿的臉浸在暗光下，靜靜地盯著看了一會，伸手將它拿了下來。
耳垂泛起薄紅，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這小塊衣料，喉結輕輕滾動。
清冷的側臉彷彿被頭頂的燈光增白些許，祁聿顫了顫眼睫，原本想要將這條內褲拿出去的心思，在某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水珠順著肩膀蜿蜒而下，他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又將手給收了回來，卻沒有任何動作。
隻是呼吸放輕，目光頻繁瞄向門口，安靜了兩三秒，又默默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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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學麵前公開關係後，溫書瑜和他在學校就沒有再有意避開。
食堂，圖書館，班級門口，時常能看到兩人待在一起的身影。在家裡，大部分時間也是在他房間消磨掉的。
溫書瑜不想把自己睡覺的小窩弄得一團糟，就來折騰他的。
有時候不方便阿姨收拾的，比如打濕的床單，祁聿就會早起在陽台洗乾淨。再等阿姨進房間來打掃衛生，就便覺察不出異常。
不過冬天如果清洗的次數過多，也是會引起阿姨的懷疑。
就像這天下午，他坐在書桌前，正幫溫書瑜修改著錯題，阿姨走進來，一眼便看到了晾曬在陽台的床單。
這些濕潮的大件衣物，理應由她們放在洗衣房，統一清洗後烘乾，然後再放到屋頂露台晾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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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些活卻壓根輪不到她們幹，阿姨拖完地麵，最後看了眼陽台，不知想到什麼，唉聲嘆息地收回了視線。
臨走前，到底還是沒忍住，好心提醒了他一句：“小聿，要是這個階段，身體有問題，得早點醫院看看啊，這東西耽誤的時間越長越不好治。”
她老公年輕時候，雄性激素比較高，後來沒管就突然減少，導緻那方麵一直有點問題，甚至有時候還需要藉助外界輔助。
“你們小孩子，不要總不當回事，更不要覺得不好意思，身體健康最重要。”
作為看著他從小長大的長輩，更是過來人的經驗，阿姨還是希望他以後能夠幸福圓滿。
祁聿愣了一下，漂亮的貓眼不禁流露出迷茫，直到阿姨走後，那聲關門聲響起，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意思。
紅暈從耳根蔓延至整個頸部，他半垂的睫毛劇烈顫動，眼裡好似有細碎的眸光閃爍。
因為這句話，祁聿夜裡有好好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總是想著荒誕不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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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控製好自己，可想要減少這些活動，就必須徵求她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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