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跟我講講關於你媽媽的事情少年張開嘴，伸出舌頭去舔杯口殘留的葯嘖。呼出的熱氣撲在杯口，在玻璃壁上凝起一層薄薄的白霧。
唇舌留下的印子像是蝸牛爬過的濕痕。
她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排汗，可是祁聿已經有點喝不下去。
擡頭看著她那雙澄澈圓潤的杏眸，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似乎又被咽了回去。
他隻能硬著頭皮，被她一口一口強行喂著水，即使胃撐著有點想吐。
水位快見底，她把杯沿壓在他的下唇，忽然倒得有點急，他沒接住，水灑了一半出來，順著下巴淌進衣領。
明明是她的原因，她卻將杯子放下，拉長語調抱怨：“怎麼喝個水都這麼笨呀。”
手探出去，在床頭抽了兩張紙，動作略顯粗暴，往他身上囫圇擦了擦。
他鎖骨皮膚薄白，稍微使點力氣，就會留下顯眼的紅痕，更別提像她這樣用力的摩擦。
祁聿眼皮細細的抖，眼前被蒙上了一層水霧，儘管身體被她擦得很痛，他還是緊咬著唇，閉口不言。
好不容易把水都擦乾淨了，溫書瑜又按著他的肩膀，要他躺下來休息。
可是他現在胃裡全是水，躺下來很難受，祁聿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腕，搖頭示意她“不想”。
溫書瑜才不管他的感受，不僅將他放平在床上，還故意拿手在他胸口揉了揉。
揉得他感覺整個胃都脹了起來，像是被塞滿了石頭，他麵露蒼白，不停做深呼吸，生怕自己在她麵前吐出來。
“哥哥。”她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叫他，手底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終於得以片刻喘息，祁聿緩慢地擡起黑睫，一雙淺褐色的眼珠迷茫地望向她。
映入眼簾的卻是她毛茸茸的頭髮，她挨著他躺了下來，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擱在他的頸窩，臉蹭著往裡埋了點。
鼻尖滿是她身上潔凈馥鬱的香味，祁聿耳根紅著，頸間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被她壓在身下的那隻手臂，一動不敢動，隻手指淺淺抓住床單，沒過一會又鬆開。
不確定她是要睡覺還是做其他事情，祁聿睜著眼睛，頭有點暈暈的，卻沒敢輕易閉眼。
衣領下麵有她昨晚親出來的印子，溫書瑜靜靜地盯著看了一會，伸出一根手指，帶著點惡趣味地戳了戳。
見他反應不大，她又不滿足，手指往上移，摸上了他的喉結——指腹摁住那一小塊藏在皮膚底下的骨頭，來回碾了碾。
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帶著窒息的悶痛，祁聿眼瞼微紅，第一反應不是將她推開，腦子裡想的卻是今早一直在被她惡劣的玩弄。
——是他哪裡做錯了，又惹她生氣了嗎？
他努力回想著昨晚種種，指甲都是提前剪好的，但不知道有沒有將她劃傷，還是牙齒磕痛她了。
又或者她是嫌棄他生病，嘴裡有病菌嗎？
祁聿垂下眼眸，發梢在眼睫處覆下一層淺淺的暗影，他不動聲色地抿直了唇線。
心裡已經在想著待會趁她睡著，去醫院輸個液，感冒應該就會好得快些。
正當他思忖著，她冷不丁開口：“你媽媽是叫沈舒蔓嗎？”
少年動作一頓，整個人僵在那裡，下唇被牙齒咬出一道淺淺的齒痕，臉色白了下去。
唾液不受控的分泌吞咽，像是感到極度不適，想要嘔吐。手腳冰涼冒著冷汗，這是身體極度排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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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瑜似乎從未見過他這樣，伸手剛想去碰他，結果被他一把推開，半個身子差點跌下去。
空氣彷彿凝滯住靜悄，她聽見他在衛生間製造的聲音，困惑地眨了眨眼。
－
劇烈的胃痙攣使得他不得不跪著，祁聿擦掉唇角的液體，又彎腰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涼意在臉頰漫開，理智一點點被拉了回來。
他雙手撐在洗手檯麵，低垂著眉眼，盯著眼底流動的水麵。
不知這個姿勢維持了有多久，直到耳邊傳來細微的動靜，他眼睫顫了顫，焦距緩慢地聚攏，視線透過鏡子看著站在他身後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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