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玉香說過想吃的東西，都出現在了今早的餐桌。
玉香揉揉眼睛，看了眼窗外的朝陽，又將目光落係著圍裙，在廚房給她盛粥的那道身影上。
好像，這樣的生活還不錯。
今天桑小川的心情比玉香還好，他用期待的目光盯著玉香吃飯，話也多了不少。
“怎麼樣，還合胃口嗎？”
黑框眼鏡下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玉香，如果她說不好吃，他會什麼反應呢。
玉香表情嚴肅：“一般。”
果然，桑小川眼尾下垂，手裡的筷子微微顫抖。
“抱歉，我下次改進。”
“別了，”玉香又吃了一大口，“別瞎改啦。”
她挺喜歡這個味道。
桑小川心就跟坐過山車似的，突然回升。趁著玉香吃飯，他去陽台把洗好的襯衣收下來，疊好，裝進袋子裡。
他囑咐玉香：“這是昨晚你穿回來的外套，今天出門時記得把衣裳帶回去，還給小程廠長。”
由於不好意思跟玉香一起出門，桑小川趕在玉香出門前就進了廠。
進到辦公室，玉香沒看見程瑾安，她頓時覺得自己吃了虧，不該來這麼早。
把裝著外套的袋子扔沙發，玉香瞥見多出來的辦公桌。
就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著個紙袋。她打開，裡麵是條裙子，與她昨天穿的那條被茶葉弄汙的裙子一模一樣。
“……什麼嘛。”玉香比劃過後，才發現這裙子居然小了一碼。
在沈遇眼裡，她有那麼瘦嗎！
玉香提起裙子就往門口走，沒出門呢，趕上程瑾安進辦公室。
“早上剛來準備去哪？”
程瑾安把人堵在門口，他低頭，女人還理直氣壯：“我找沈研究員去，他賠我的裙子小了一碼。”
“呃，是嘛。”程瑾安有些尷尬。
“稍安勿躁，裙子我可以讓林幹事拿去換。”
程瑾安朝門口招呼：“林幹事，麻煩你進來一下。”
不給玉香拒絕的機會，林幹事沉默而果斷地從玉香手裡搶過紙袋。
玉香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好像在林幹事小小的眼睛裡看到了幾分埋怨。
玉香被程瑾安攆回了座位。
“你今天要做的是幫我整理文件，”程瑾安指著玉香桌上幾疊厚厚的紙，“按照時間順序從上到下整理好。”
“等我回來，再跟我一起去開會；開完會，車間視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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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玉香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程瑾安很討厭，在玉香埋頭跟那堆文件‘奮戰’時，又讓她去泡茶。
玉香偷偷瞪了程瑾安一眼，她什麼也沒說，出門去。
昨天那杯茶被沈遇撞灑，今天，她會萬分小心。
“小程廠長，喝茶。”玉香輕啟紅唇，用兩隻手穩穩捧著快要溢出來的茶杯。
“謝謝。”
接過茶杯時，程瑾安不小心碰到玉香的指尖，微微發燙。
不知怎的，他心裡隱隱不安，玉香有這麼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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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笑得那麼甜，程瑾安心裡那點疑慮打消，在玉香的注視下抿了口茶才放到桌上。
這個上午過得很漫長，玉香在磨洋工中度過了兩個小時，她兩次想溜，都被程瑾安留了下來。
他原話是：“玉香同誌，你累了可以休息，但請留在辦公室，這是你的工作崗位。”
所以，玉香趴在桌上打了會瞌睡。
終於等到林幹事回來。
趁著程瑾安不在，玉香找他幫忙：“林幹事，小程廠長讓我整理這堆文件，但我沒什麼經驗，剩下的交給你成嗎？”
林幹事看了眼文件，他眉頭緊擰。
“就這種活還需要別人幫你幹，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助理的。”
“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有替你處理這些事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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