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商燼衍終於直起身，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擡手手把她敞開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扣好，指腹擦過她鎖骨的時候頓了一下，隨即收回手。
然後去浴室擰了把熱毛巾，彎著腰把沙發上的水珠，擦得乾乾淨淨，動作細緻又利落。
擦完之後他直起身，看著顧嬌嬌安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彎得很高。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咱們嬌嬌也想了，對不對？"
顧嬌嬌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商燼衍伸手把她輕輕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扯過被子替她蓋到下巴，又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他沒有回次間睡覺，而是走進了浴室。
衣簍子裡堆著顧嬌嬌換下來的衣服——白襯衫、蓬蓬裙、那條他新買的蕾絲小衣。
他把那件衣服拿起來湊到鼻尖，貪婪地吸了一口，那股茉莉香又湧進來，甜得他喉頭髮緊。
他把所有衣物放進洗手池裡，倒了洗衣液，低下頭靜靜地搓洗起來。
漂洗乾淨之後，他把衣服晾到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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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廳，他看了看沙發——剛剛那兩件被他收起來了，新的那套已經被他整整齊齊地擺在了茶幾上。
忙完這一切，他關掉客廳的燈，走回次間躺下，閉上了眼。
可腦子裡全是顧嬌嬌的畫麵——她趴在他身上搶手機時敞開的領口，他被那柔軟撲了一臉時的觸感，還有她睡夢中輕輕哼的那一聲。
那些畫麵翻來覆去地纏著他，怎麼都甩不掉。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商燼衍便被一陣不適感拽醒。
他微微垂眸，察覺到身體的異樣，身下被褥留下淺淺的濕痕。
周身發脹發酸，生理帶來的鈍感陣陣襲來，可心底那股空蕩蕩的悵然，遠比身體的難受更加濃烈。
他按了按太陽穴，無奈地搖了搖頭，掀開被子下床，把褲子換下來，床單也捲起來，一股腦塞進洗衣機裡，按下啟動鍵。
他盯著洗衣機裡滾動的水流發了會兒呆，然後轉身去了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牛奶，開始做早飯。
等他做好早餐，顧嬌嬌也剛好醒了。
她什麼也沒問，自己走到客廳沙發前，拿起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服，進了浴室換好。
這次連衣服也一起買了。
一襲米白色法式掛脖雪紡弔帶衫，V型的掛脖邊緣綴滿細碎的閃鑽，在浴室燈光的折射下泛著細碎柔和的光澤。胸前設計了一朵立體大蝴蝶結，順著衣身垂落，下擺是輕盈的荷葉邊，走動時漾開軟乎乎的弧度。
天氣涼，還搭了一件白色外衫。
她把一頭大波浪披散下來，隨手整理了兩下，推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商燼衍正把早餐端上桌，擡頭看見她的時候，手上的盤子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來。
顧嬌嬌走到桌前坐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新衣服，嘴角彎彎的：
“燼衍哥，謝謝你給我買衣服，很好看。”
“嗯。”商燼衍夾起一個麥香流心包放到她麵前的碟子裡，“嘗嘗。”
顧嬌嬌就著他的筷子咬了一口，流心的蛋黃餡湧出來，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嗯！果然好吃！”她把自己咬過一半的留心包懟回他嘴邊，“你也嘗嘗！”
商燼衍下意識地低頭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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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嚼了兩下，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但耳尖卻悄悄地紅了一小片。
垂下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兩人吃完早飯，商燼衍開車送她回學校。
照例在大門拐角處停下來，顧嬌嬌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回頭沖他擺了擺手：“燼衍哥，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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