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的一瞬間，所有的槍支、棍棒齊刷刷對準了那輛灰色麵包車。
兩個紋身壯漢雙手舉過頭頂，從車裡慢慢挪下來，動作僵硬得像被凍住的雕像：
“我們認罪！認罪！坦白從寬！是別人雇我們乾的！我們什麼都交代！”
官方上前一步，乾淨利落地把人銬住帶走。
商燼衍站在車門邊，目光越過那兩個壯漢，落在後座那道蜷著的身影上。
他紅著眼，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老婆……”
他彎腰探進車裡，抖著手，一點一點解開顧嬌嬌手腕上的繩子。
白嫩的皮膚上勒出幾道紅痕，有的地方破了皮，滲出細小的血珠。
她的頭髮散了，裙擺也擦破了一角，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看見他的時候還彎了一下。
他輕輕撕掉她嘴上的膠帶，然後把她從車裡抱了出來，死死摟在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顧嬌嬌抱住他的脖子，擡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淚，聲音還帶著點啞，卻輕輕的，像在哄他：
“老公，我沒事。不疼的，你不要哭。”
商燼衍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鬆開她，朝四周點了點頭。
林時安、葉星朗、溫景澈三人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助理安明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裡還攥著手機：“商總！”
商燼衍看向他，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還帶著一絲未褪的沙啞：
“安排一下，今天幫忙的人，每人都送一份謝禮。豐厚點。”
“好的商總。”安明立刻轉身去安排。
林時安走上前，看了一眼顧嬌嬌手腕上的紅痕，皺了皺眉，又看向商燼衍：
“衍哥，嫂子嚇到了，先帶嫂子回去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他點了點頭：“謝謝。”
彎腰把顧嬌嬌重新抱起來，放進了副駕駛，替她係好安全帶，然後繞到駕駛座，車門關上，黑色庫裡南像一道離弦的箭沖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城北的公路盡頭。
回到公寓，商燼衍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蹲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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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怕死了……我要殺了那個女人！一定是她乾的！”
顧嬌嬌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
“不生氣了。你可以跟她提分手了。”
她彎了彎嘴角。
“我本來還以為她能再憋一段時間，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商燼衍看著她：“老婆，你知道她會這麼幹？”
“啊，怎麼不知道。”
顧嬌嬌靠進沙發裡，語氣懶洋洋的，
“我搶了你。你是什麼人？京圈太子爺。商氏做得這麼大，範圍那麼廣，你才二十一，剛接手商氏不久就發展到現在這樣——再過幾年，誰能比得過你？這樣的人被我勾搭走了，她不報復才不正常。”
商燼衍沉默了一瞬，眉頭擰起來：“……是我粗心了。沒想到她心思這麼惡毒。”
“現在知道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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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嬌拿起茶幾上那隻U盤，遞到他手裡，“把這個內容發到校園論壇上。再加上那兩個綁匪那邊的信息——隻要是跟她有關的，一起發出去。揭了她偽善的真麵目。她也翻不了身了。”
商燼衍接過U盤，點了點頭：“好。等下就處理。”
他拿過藥箱，蹲在她麵前，“我先幫你上藥。還有哪裡受傷了？”
“沒有，好著呢。”
商燼衍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藥水塗抹她手腕上的破皮處，動作又輕又慢，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上好葯之後，他把藥箱收好，把她攬進懷裡，另一隻手拿起手機。
林時安已經把兩個綁匪的審訊視頻發過來了——視頻裡，兩個壯漢坐在審訊室裡，老老實實地掏出了手機裡的通話記錄和轉賬截圖，甚至還附了一段錄音。唐雅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清清楚楚地交代了僱人的細節。
商燼衍冷著臉，把視頻和截圖一併下載，連同那隻U盤裡的監控錄像，全部發到了京大的校園論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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