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婆……”商燼衍的聲音悶在她的唇齒之間，又輕又啞。
兩人克製著、偷偷地歡愉著，出了一身的汗。
木闆偶爾發出一兩聲輕響，又被窗外的風聲蓋過去。
屋裡的空氣熱得像被火烤過，窗外的寒風凜冽，卻一點兒也透不進來。
顧嬌嬌的手緊緊攥著，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商燼衍低頭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所有的呼吸都悶在她溫熱的皮膚上。
兩人像做賊一樣，在這間小小的、帶著木頭香味的老屋裡，一起沉進了滾燙的夜色裡。
第二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公雞就準時準點地扯開嗓子叫了。
樓下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響，一陣熱鬧。
顧嬌嬌睜開眼睛，推了推身後的人：“老公，快下去幫忙。”
商燼衍從背後抱著她，下巴磕在她發頂，手還按在她胸口，迷迷糊糊地捏了兩下：“不去……外麵好冷。老婆，讓我再睡會兒……”
樓下傳來程建國的聲音，中氣十足：
“閨女啊！小衍起來沒有？今天要殺年豬，得提前把肉醃起來熏，活計多著呢！趕緊叫他起來幫忙！”
“哎！我知道了阿爹！”顧嬌嬌應了一聲，轉過身親了親商燼衍的臉，“乖乖，老公，快去幫忙好不好？阿爹在叫你了。”
商燼衍坐了起來，頭髮炸成一個雞窩，眼睛還半眯著，整個人像隻沒睡醒的大型犬。他低下頭，湊到顧嬌嬌耳邊，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黏糊：
“老婆，我乖乖聽話……晚上你答應我，給我用這個#好不好？好久沒這樣玩了……”他手碾了碾她水潤的唇瓣。
顧嬌嬌耳尖一紅，推了他一把：“好，我答應你。你快去。”
“好！”商燼衍瞬間清醒，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打開行李箱，皮鞋、西褲、大衣一件件往身上套，還不忘抹了兩下頭髮，對著鏡子照了照，又恢復了他那副清冷疏離的富家公子模樣。
顧嬌嬌看著他這一身行頭，嘴角抽了一下：“老公，你這個衣服……怕是幹不了活。”
她翻身下床，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套程建國穿過的舊防水大衣、袖套和水鞋，“換上這個。”
商燼衍一臉嫌棄地盯著那件灰撲撲的大衣：“……老婆，這也太——”
“快換！”
顧嬌嬌把衣服塞進他懷裡，
“你是下去幫忙殺豬的，不是去走秀的。你是想他們的刀下是豬還是你？”
商燼衍打了個哆嗦，立刻把衣服套上：“那老婆，我去了。”
“去吧去吧。”顧嬌嬌擺了擺手，裹著他的大衣站在二樓陽台上往下看。
此時樓下已經站了四五個鄰居，男人們擼著袖子準備按豬，婦女們圍在旁邊燒水洗菜。商燼衍一走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了過來。
“喲！聽說是嬌嬌男朋友？長得這麼白凈，大城市來的吧？”
“可不！聽說是京市來的，還是個什麼裁……”
“什麼什麼裁？”
“那叫總裁！公司大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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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嬌嬌出息啦！建國你有福氣啊！釣了個金龜婿！”
程建國叼著煙，擺擺手，嘴上謙虛著：
“害！沒有沒有！這孩子也就幾間大公司，車子開個大幾百幾千萬的，家裡多的是，房子就幾套什麼……那叫公寓別墅的，咱也不懂！”
“嘖嘖嘖！這可呔厲害了，可羨慕死俺了！”
“嗐，沒有，沒有，你家秀兒老公也不差勒”程建國覺得臉上倍兒有麵兒。
商燼衍走到程建國麵前，一臉認真：“阿爹，怎麼做？你說。”
“啊！小衍來啦！走走走，咱們現在去豬棚趕豬！”程建國大手一揮，一群人浩浩蕩蕩朝老房子那邊走去。
沒多大功夫，一群人就把那頭大肥豬趕了回來。
顧嬌嬌趴在陽台上往下看，一看就樂了——商燼衍此時頭髮比剛睡醒還炸，臉上蹭了一道灰印子，身上那件舊大衣沾滿了泥點和不明液體，腳上的水鞋踩了一圈豬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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