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看著虛空中那扇緊閉的厚重石門,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空間裡囤積著如山的食物,隻要推開這扇門,就能讓外麵那些挨餓的殘兵吃上一頓飽飯。
但她不能這麼做。
前世在廢土掙紮了幾年,她太懂得人性的複雜。
鬥米恩,升米仇,在這秩序崩塌的末世,
輕易施捨的善意換不來生死與共的忠誠,隻會養出理所當然的白眼狼。
難得的,才會拚死珍惜。
接下來的四天裡,蘇清並沒有真的撒手不管。
她每天都會來到石門邊,仔細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聽著外麵從最初的低聲交談,到乾糧耗盡後的痛苦呻吟,
蘇清雖然心有不忍,但依然咬牙等待著那個最合適的契機。
她計劃著,等他們徹底餓到脫力、放下所有武將的防備時,就推開門,把這群漢子收入麾下。
然而。
蘇清根本不知道,門外那群剩下的活人裡,竟然還藏著一個緻命的隱患。
時間來到了斷龍石封死的第五天深夜。
整個地宮前室,已經陷入了真正的死寂與饑寒。
大殿角落裡,年輕的禁軍士兵趙虎,正蜷縮在破爛的披風下,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黃豆大小的冷汗,臉色呈現出一種死人般的灰敗。
在第一天那場大混戰中,他撤退時被一隻喪屍的指甲在大腿內側輕輕颳了一下。
當時情況混亂,那隻是一道連血都沒流多少的極淺紅痕。
當他退進地宮,看到蘇清冷酷地處決了感染的副將時,趙虎徹底嚇破了膽,選擇了死死瞞住那道傷口。
“隻破了一點油皮……我運氣好,一定能熬過去的……”
這是他最初的僥倖。
可他根本不知道喪屍病毒的恐怖。
五天的潛伏期,在飢餓和體能透支的雙重催化下,提前達到了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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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極淺的傷口早已潰爛發黑,黑色的網狀血管猶如地獄的藤蔓,順著大腿一路向上,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
“嗬……嗬……”
子夜時分,趙虎的喉嚨裡發出最後兩聲漏風般的抽氣聲。
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屬於人類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泯滅。
僅僅停頓了三個呼吸。
“哢嚓”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原本已經死去的趙虎,在黑暗中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猛地睜開了渾濁死寂的灰白雙眼!
旁邊,另一名餓得昏昏沉沉的士兵翻了個身,手臂碰到了趙虎:
“虎子……你發什麼抖啊……再忍忍……”
回應他的,是一張瞬間張開到極限的血盆大口!
變異的趙虎猛地撲上去,一口狠狠咬在那名士兵的頸動脈上!
“哧啦——!”
連皮帶肉被生生撕裂的咀嚼聲,在死寂的地宮中極其突兀地響起。
那名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喉管就被徹底咬斷,鮮血噴濺。
短短十幾個呼吸後,這具新鮮的屍體也猛地睜開灰白的雙眼,跟著趙虎撲向了下一個獵物。
一傳二,二傳四!
當第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終於撕破前室的死寂時,黑暗中,已經有整整五隻喪屍站了起來!
“啊——!救命!趙虎瘋了!他咬人!”
“敵襲!結陣!快結陣——!”
陸淵和聶寒從極度的疲憊中驚醒,本能地拔出長刀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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