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鐵字字泣血的質問，被斬馬刀架住脖子的趙大牛渾身劇烈一顫。
而站在後麵的老村長和那幾個村民，此刻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和感激，反而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一個個麵色如土，一屁股癱坐在泥地上。
“完了……全完了啊！”
老村長猛地拍著自己的大腿，老淚縱橫，扯著嗓子對著李鐵和蘇清捶胸頓足地哭嚎起來：
“李鐵！你個喪門星，你為什麼要回來啊！
你們殺了黑風寨六個大爺，還放跑了兩個回去報信的！
你們五個外鄉人拍拍屁股就能跑進深山老林，可我們趙家村怎麼辦？！我們全村老小，全都要被你們這群煞星害死啦！！”
“是啊鐵子！你們怎麼能下死手殺黑風寨的人啊！”
旁邊幾個村民也跟著哭喊起來，看蘇清等人的眼神裡沒有半點得救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濃濃的怨毒與驚恐，
“黑風寨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死定了！”
“混賬東西！老子跟李鐵拚死拚活宰了六個山賊，你們這群軟骨頭不磕頭謝恩就算了，還敢倒打一耙罵我們是煞星？！”
聶寒聽得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擡起一腳就踹翻了叫罵最兇的一個村民，掄起大刀就要往他脖子上招呼：
“女君，跟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廢什麼話！乾脆讓屬下把他們全剁了！”
“這位好漢，刀下留人！”
眼看聶寒真的動了殺機，一直站在人群側麵、手裡握著硬木獵弓的青年趙石臉色一變，連忙拉著身旁的隱身少年趙候搶步上前，張開雙臂擋在了村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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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石對著蘇清和李鐵深深彎下腰，滿臉苦澀與悲涼地抱拳道：
“這位女君，鐵子兄弟，千錯萬錯都是我們趙家村的錯！剛才大牛和村長他們豬油蒙了心，衝撞了諸位，我趙石願意替他們受罰！但還請你們看在鐵子同村一場的份上，聽我把話說完！”
李鐵舉起的刀微微一滯。
他看了一眼剛才暗中射箭救了自己一命的趙石，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趙候，咬著牙沉聲道：
“石頭哥，小候，你們把話給我說清楚！咱們趙家村四百多口人，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副給強盜當狗的窩囊樣了？！”
“鐵子，哪還有什麼四百口人啊……”
趙石仰起頭，死死咬著嘴唇：
“上個月疫病突然爆發的時候，村裡一夜之間就有大半的人被咬。全村四百多口人，死傷無數，最後隻有我們五十多個沒被咬的活人，拚死逃進了牆高院深的趙員外大院裡。”
趙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趙大牛和趙候：
“那時候老天爺還算開眼，我們逃進大院的五十多個人裡，接連有四個人覺醒了異術。大牛力氣變得比牛還大，我射箭百發百中，小候能隱去身形。而我們四個裡頭最厲害的，是趙烈大哥！”
“趙烈哥？！”
李鐵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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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以前在鎮上武館當教頭的趙烈哥？”
“對，就是烈哥。”
趙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烈哥覺醒了能讓全身皮肉變成生鐵的異術，刀槍不入，是咱們全村的主心骨！
在烈哥的帶領下，我們守住了趙家大院。大院糧倉裡有的是存糧，小候又每天隱身出去，把村道上遊盪的幾百隻怪物分批引回各家屋子裡鎖死。
那時候，我們五十多個人守著高牆和糧食，以為在這個鬼世道裡已經徹底活下來了，甚至還商量著等開春了去後山開荒……”
說到這裡，趙石的聲音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眼裡流露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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