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皇上給五公主的悄悄話第二天早朝一下，皇上沒回寢宮，也沒去禦書房。
“擺駕。”他頓了頓，“去江嬪那兒。”
李有福在後頭，低頭憋著笑，穩穩應了聲“是”。
江嬪那兒，升了位分後，皇上其實沒怎麼去過，可那醬是真對胃口，酸的、甜的，一層一層，跟別處的果子醬不是一路。
他一麵走，一麵還在琢磨：這江嬪，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古怪吃食。
轉念，又想起江首富。
那老丈人一出手就是十萬兩白銀，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要是把人家閨女晾在宮裡不管不問，傳出去，倒顯得他這個皇帝小家子氣。
江嬪的新院子，皇上是頭一回來，院子收拾得利落，牆根底下碼著一排醃菜缸，簷下晾著幾串柿子餅，微風一過，滿院都是那股淡淡的甜香。
江桂芬正蹲在缸邊，聽見通傳，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手上還不幹凈呢。
“陛、陛下？”
“別忙。”皇上負手在院裡踱了一圈，瞧見那排菜缸，“醃上了？”
“嗯，冬天吃。”江桂芬緩過神來，“陛下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吩咐？”
皇上咳了一聲，到底沒好意思直說。
李有福在旁邊替他把話挑明了：“陛下說，那山楂醬吃著不錯，想著娘娘這兒還有沒有。”
“山楂醬？”江桂芬一拍手，“有！”
她轉身進屋，出來時捧了兩個罈子，紅布封口，塞得嚴嚴實實。
“這個給陛下，另一個給五公主，臣妾昨兒聽聞五公主吃了山楂醬胃口大開，賢妃跟陛下您討了山楂醬。”她把罈子往李有福手裡送，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對了陛下，上回給五公主做的那個五瓣花玩偶，我擱在皇後娘娘那兒了，陛下若是順道，給帶過去也行。”
皇上“嗯”了一聲，腳下卻沒動。
“五瓣花。”他重複了一句，像是想起了什麼，“哦，那個玩偶。”
江桂芬笑：“孩子家的東西，也不值什麼。”
她想了想，又說：“陛下寬心，五公主愛吃，說明脾胃還開著，小孩子家家的，不怕吃得少，就怕沒胃口，有這麼個醬墊著，飯就好進多了。”
皇上看了她一眼。
“你倒懂。”
“誰還沒當過娃娃。”江桂芬笑了笑，“酸甜總是開胃。”
皇上沒接話，他看著那兩壇山楂醬，心裡卻轉開了。
醬是江嬪的，玩偶也是江嬪的。
他要是這麼兩手一遞，賢妃那頭，怕是要多想。
可要是說成是他這個當父皇的想著孩子，應當沒問題。
皇上把這事在心裡過了兩遍，覺得妥了。
轉道坤寧宮。
皇後正在廊下看宮人打掃，瞧見皇上來，起身要行禮，被皇上擡手免了。
“五公主那個玩偶，擱你這兒了吧？”
皇後手上的動作一頓，擡眼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他身後捧醬的李有福，心裡透亮了七八分。
她不問，隻讓人把玩偶取來，一隻軟乎乎的抱枕，五片花瓣縫得圓潤，是德妃畫的花樣子。
“陛下這是……”
“朕想著孩子。”皇上理直氣壯，“昨天在朕那兒，她愛吃那個醬，人小，也得哄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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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低頭抿了抿嘴，到底沒說什麼，隻道：“陛下疼孩子，是好。”
她替皇上把那隻玩偶裝進布包，拿帕子壓了壓邊角，動作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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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樣子，倒繡得巧。”皇後說，“臣妾瞧著，是拿線一點點堆上去的，費工夫。”
皇上“嗯”了一聲，沒接話。
皇後也不點破，隻把布包遞過去：“陛下拿好。”
皇上讓身後伺候的人提著醬和玩偶，去了賢妃宮裡。
賢妃今兒正為孩子開了胃口高興，聽說皇上來，喜出望外，看見皇上手裡那兩樣東西，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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