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前廳對峙三年不見,戚小玉長大了不少,絲毫不見以前灰撲撲的怯弱樣。
鳳釵斜插,雲鬢花顏,額間一抹桃色花鈿,梳的還是閨閣時的髮髻,倒一點不似已成親了的婦人。
最大的變化還是她的眼神,沒有往日的躲閃,竟然都敢直視她們了。
戚瓊璧扶著母親的指尖泛白,心裡大為震撼,三年會讓人有如此大的變化嗎?她更傾向於戚小玉本就是如此的性格。
真和她那個娘一樣,慣會偽裝。
王氏皮笑肉不笑的行禮問安:“不知將軍光臨,這才姍姍來遲,還望將軍海涵。”
見蕭魚不說話,王氏和戚瓊璧還保持著行禮的動作,胳膊有些發酸,戚瓊璧暗暗朝王氏使了個眼色。
王氏心領神會,轉而問候起了戚小玉:“這是小玉吧?長大不少呢,母親都認不出來了。”
戚小玉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了戚嚴間身上,見他對著蕭魚點頭哈腰,不由的冷笑一聲。
她這個父親自始至終沒有將她放在眼裡過。
王氏臉一僵,隨即陰沉了下來,沒有想到戚小玉如今這般硬氣,竟然敢讓她對她行禮,若早料到有這麼一天,那當初就應該一鼓作氣把她殺了,親眼見到她死,而不是丟到沅湘。
回看向戚瓊璧,想讓女兒出出主意,老這麼站著也不是個事兒,傳出去有失顏麵。
可看見戚瓊璧比她還差的臉色,隻好將這恨意咬碎,吞進肚子裡。
戚嚴間親手給蕭魚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滾燙的茶水透過杯壁蔓延到指尖,燙的戚嚴間手指發紅漸漸沒了知覺。
蕭魚挑眉,單手托腮看他,笑的像朵菊花,似乎被燙傷的人不是他。
“小玉,渴了嗎?”他轉身問戚小玉。
“渴了。”戚小玉淡聲道。
蕭魚勾唇,從戚嚴間手裡接過茶杯,遞到戚小玉麵前,“小心燙。”
“我知道。”戚小玉看著桌上的茶水並沒有喝,戚嚴間倒的,她嫌噁心。
蕭魚不知又從哪讀懂了她的意思,起身親手倒了一杯茶遞到戚小玉,“喝這杯,溫度剛好。”
戚嚴間嘴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了,可依舊沒有說話,看起來就像一個被欺負了的老實人。
王氏見此,以為抓住了戚小玉的把柄,立馬開口怒斥道:“小玉!怎麼能讓你父親給你敬茶!此乃不孝!”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戚嚴間和戚瓊璧皆是一臉驚異嚴肅,氣氛一時冰天雪地般的冷,壓的王氏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無人製止她,所以她隻得硬著頭皮擺正身體,繼續叫囂道:“還,還不起身給你父親和我行禮問安。”
怪不得戚雲岫蠢笨,原來是遺傳了王氏。
戚瓊璧咬了咬牙,上前按住王氏的胳膊,壓低聲音道:“母親,別再說了。”
聲音若臘月的寒風,冷的王氏想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間。
戚瓊璧向來說一不二,是個頂頂強勢的性子,但從未用這般嚴肅冷漠的語氣與她說過話。
王氏心裡七上八下,不明所以,卻還是訕訕的閉上了嘴。
“將軍,小妹勿怪,母親她隻是心疼父親,父親的手都燙傷了,所以才一時心急,口無遮攔,還望夫人莫怪。”
戚瓊璧舉止得體,態度恭敬,可這話分明就在暗戳戳指責戚小玉不孝,不關心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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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魚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們母女倆,說出來的話極冷,“本將軍連杯茶都喝不得了?”
戚瓊璧嘴角的笑意一僵,趕忙低頭,“瓊璧不是這個意思,將軍日理萬機,守衛瀛國,這茶將軍自當喝得起。”
“那大小姐是在怪本將軍讓太傅的手燙傷了?”蕭魚麵色帶上狐疑。
他把戚瓊璧架在了檯子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眼睛一紅,瘦削的肩膀微顫:“將軍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隻是心疼父親而已。”
蕭魚還想再說什麼,被一旁的戚小玉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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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我今日是來斷親的,不是來聽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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