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和戚瓊璧兩個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至於戚雲岫，那就是個沒腦子也沒膽子遞刀的蠢貨，她還屑於對傻子出手。
戚小玉指著另一個丫鬟道：“你過來。”
那小丫鬟也被嚇破了膽，平地走都差點摔倒，“婢在。”
戚小玉目光重新回到湖藍身上，擡手拍了拍她秀美的臉蛋，“你今年也二十多了吧，也該許人家了。”
湖藍臉色白的厲害，似乎知道她想做什麼，連忙磕頭求饒，額角磕出了血也沒有停下，“夫人求您饒湖藍一命，放過湖藍一次吧。”
“瞧你，哭的滿臉鼻涕。”戚小玉嫌棄的後退一步，“還有讓你嫁人怎麼就扯上要命了？”
“當初綁我嫁給屠夫時，怎麼不知道嫁給他要命？真是奇怪。”
戚小玉眨眨眼，似乎很是不解。
“以我太傅府嫡女的身份都隻能做妾，你這小丫鬟，就去當個床侍好了。”
戚小玉笑著，嘴裡喋喋不休說出一串令湖藍心驚膽顫的話。
眼見湖藍雙眼一翻就要暈過去了，戚小玉趕忙狠狠掐了她一下，疼的她瞬間清醒。
就這樣暈也暈不過去，隻能睜著眼睛，豎著耳朵麵對現實。
正當湖藍痛哭流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戚嚴間回來了。
湖藍眼睛一亮，連滾帶爬的湊到戚嚴間跟前，抓住他的褲腳，“老爺，老爺救救婢，二小姐要把婢嫁給村裡的屠夫做床侍，可婢已經是您的人了啊。”
戚嚴間想後退，褲腳卻被她抓的死死的，看著眼前這個淚痕鼻涕糊了一臉的婢女，他一點都沒認出來這是湖藍。
他平復了一下跳動迅速的心臟，說出了一句令湖藍心若死灰的話，“二小姐賜婚，你不感恩戴德，在這哭訴什麼？”
湖藍抓著他褲腳的手無力一鬆，跌倒在地上，滿眼絕望的看著屋內的人。
“還愣著做什麼？沒聽見太傅的話嗎？拖下去。”戚小玉朝小丫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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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腿腳發軟，咬著牙拉住如同爛泥一般的湖藍往外拖去。
戚小玉冷哼一聲，“既然太傅大人回來了，那就把斷親書籤了吧。”
戚嚴間看著她，“真要鬧到這個地步嗎？你可要想好，若真斷了親，你與戚家再無任何瓜葛，戚家的榮辱都與你無關。”
“八年前，我第一次被綁到沅湘時，我就想好了。”戚小玉冷冷的回看著他。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戚嚴間忽的有些不敢與她對視，隻能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斷親書，仔細觀看了兩遍，確認沒問題後，才簽了名字，咬破指尖按了下去。
在太傅府的麵子和不確定的未來之間，保守了半輩子的戚嚴間肯定會選第一個。
老夫人和戚瓊璧的勸說隻讓他心煩意亂，卻絲毫沒有撼動他心中的選擇。
“既然太傅已經簽完了，那我等就先行回府了。”蕭魚擡手鞠躬，也不等戚嚴間說話，牽著戚小玉轉身就走。
戚嚴間原本張著的嘴又閉上了，最後看了一眼那金光熠熠的鳳釵，若是戚瓊璧的該多好，哪怕是戚雲岫也行啊，偏生戴在和他最不親的戚小玉頭上。
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弓著腰，閉著眼睛，回想著戚小玉剛剛的所言所行，內心五味雜陳，沒想到她的變化竟這般大，絲毫不見當初那個怯懦的模樣，也不見故人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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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小玉坐在馬車內拿著斷親書，從上至下看了不下三遍，捆了她二十年的身上的枷鎖突然斷了，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呆坐在軟墊上，保持著看書的姿勢，一動也不動，那雙杏眼裡不似平時的靈動，反而蒙了一層霧，叫人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蕭魚喉結滾動了一下，接過她手上的斷親書放在一邊，將她抱在自己懷裡，“以後天高地闊任小玉飛。”
“可我沒長翅膀。”戚小玉靠在他懷裡聲音低低的。
“你可以有。”
戚小玉側目看他，“什麼意思？翅膀這種東西可以接嗎？那我豈不是變成半妖了。”
“當然不是。”蕭魚笑了一下，“中州那邊的道士幾乎人手一隻靈獸，結契了以後就是獨一無二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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