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昭昭要到哪裡去？裴渡不喜歡她太強勢，他最喜歡的，是事事都依賴於他的薑昭。
前世她被關在長樂宮時，因為不滿薄荷被他下令處死，於是對那些新來的婢女動輒打罵。裴渡從不生氣，隻冷眼看著她的歇斯底裡。
等她鬧夠了，筋疲力盡再沒有力氣反抗時，他就將她抱到榻上，低聲在耳邊道：“昭昭求求孤，說不定她們就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到時候你自己選幾個聽話的丫鬟伺候好不好？”
薑昭被他的動作逼出眼淚來，很沒有骨氣的求他：“求求你，我想要薄荷回來，不想要她們。”
“好哦，那昭昭再說一聲最喜歡孤。”
薑昭就這麼一退再退，被逼著說出許多自己聽了都覺得羞恥的話來。
一晚上的時間，她被裴渡翻來覆去的折騰，第二天渾渾噩噩推開長樂宮的門一看，昨日的那五個女婢整整齊齊吊死在她門口。
翻飛的白綾之中，五人麵色白中泛青，不知道死了有多久了。
薑昭還記得那時候自己直接嚇暈了過去，後麵纏綿病榻將近一個月，每晚夢中都是來向她索命的幾個丫鬟。
這樣的記憶未免有些太過慘痛了，直到耳邊嗚嗚嗚的哭聲響起，她才煞白著一張臉從噩夢般的回憶中抽身。
薑昭低頭，見周芷蘭還趴在地上，眼眶紅紅地擡頭控訴：“薑二小姐，我不過是想邀你一同去水榭看魚，你不想去便罷了，何苦動手推我？我哪裡得罪你了。”
也不知道地上的人去哪裡修行過，哭起來真是我見猶憐。
薑昭皺眉，想到前世她可沒少被周芷蘭用這種把戲坑害，每次都是周芷蘭先動手挑事，最後給人形成仗勢欺人的惡霸形象的卻總是她。
薑昭越看越覺得她討厭，不辯解隻是一味的進攻：“你這人有沒有眼力見的？看不出來我很討厭你嗎？你非得拉著我和你玩幹什麼？你說我推你？你證據呢？空開白牙一張嘴就是汙衊，周侍郎真是好教養啊。”
周芷蘭沒想到薑昭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熟悉的巴掌沒來她還有些不習慣，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哭，就聽見人群中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薑昭！”
眾人齊齊看過去，就見安平公主氣勢洶洶地走上前來，她今年不過二十齣頭，因是當今陛下最小的女兒，自幼被捧在掌心長大，養出了一副唯我獨尊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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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站在薑昭麵前，那雙與裴渡有三分相似的鳳眼裡全是鄙夷：“你當眾行兇，推倒侍郎府的小姐，還不快給周小姐賠罪？芷蘭好心邀你同遊，你不知感恩便罷了，竟做出這等粗鄙之事。寧國公府的家教，當真讓人大開眼界。”
薑昭倒打一耙：“說起來，安平公主還是我的表姐，怎麼表姐寧願幫著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表妹呢？”
薑昭說完，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逼出一點眼淚來：“表姐就這般討厭我嗎？不是我做的事情也要我承認。”
安平公主麵色扭曲，不知道為什麼有臉無腦、惡毒好色的薑昭突然變得能說會道起來了。
周圍的貴女們竊竊私語起來，薑昭筆直地站著，接受著眾人的打量，也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在等著自己去求他的裴渡。
每次她陷入困境，裴渡從來不主動出麵，他總是安安靜靜地置身事外，等著她開口示弱。
這就像一個遊戲一般，前世的裴渡就是這般的惡劣，彷彿隻要她失去尊嚴，他就會笑著替她擺平一切，然後讓她付出代價。
這一次，薑昭沒有回頭看他。
安平得意一笑，見裴渡都沒有開口說話，便越發的咄咄逼人起來：“薑昭，本宮在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既然你說本宮是你的長姐，那我就替我那早逝的姑母好好管教管教你！給我向周家小姐道歉。”
“公主殿下，周小姐不是薑二小姐推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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