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場麵一片混亂第二日天還沒亮，薑昭就被薄荷搖醒了。主僕二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薄荷忍不住開口道：“小姐，您昨晚上……沒事吧？”
薑昭一肚子的氣沒處撒，沒好氣道：“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薄荷都沒敢說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隻能岔開話題：“小姐，快起吧。今日您得去上書房和皇子公主們一塊兒讀書，端貴太妃特地囑咐的，可不能遲到！”
薑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受這種折磨，生無可戀的從暖融融的被子裡爬出來，薄荷急急忙忙地給她梳頭換衣裳，等終於收拾好趕到書房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成順帝子嗣不少，除去已經在外麵立府的，書房裡還坐了七八個皇子公主，年紀從八九歲到十五六不等。
薑昭被安排在最末一排，和幾個年紀小的公主坐在一起。
她剛落座，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喲，這不是薑二小姐嗎？怎麼進宮來讀書了？莫不是追六哥哥追到宮裡來了？”
薑昭擡起頭，對上安平公主那張滿是譏諷的臉，興緻缺缺的低頭看自己桌上的書冊。
安平公主顯然不滿意她這個反應，站起來走到她桌邊，伸手按住了她的書，跋扈道：“怎麼不說話？啞巴了？前幾日在相府不是挺能說的嗎？”
薑昭擡起頭，平靜地看著她：“安平公主，這是書房，先生快來了。”
“你少拿先生壓我。”安平公主冷笑：“你算什麼東西？我母妃是貴妃，你娘不過是個早死的公主，你——”
在她提起自己母親的時候，薑昭的忍耐就已經到此為止了，正想教麵前的人什麼叫做謹言慎行，就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安平。不準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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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昭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人幫自己說話，循聲望去，就見一個穿石青色錦袍的少年皺眉往這裡看過來，他大約十五六歲，麵容清俊，就像是仙人坐下的小書童一般，眉清目秀的。
薑昭想了想，這應該是九皇子裴衡。她上輩子也見過他，知道他是難得沒有被裴渡給清算的皇子之一，所以猜想他應該也是個不爭不搶、性子好相處的。
安平不耐煩一個貴人生的皇子竟然會幫薑昭出頭，立馬哼笑道：“怎麼？你是看上薑昭了？”
此話一出，整個書房都安靜了。
裴衡本就不善言辭，被安平這麼當眾一噎，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接話。周圍幾個皇子公主都擡頭看過來，也覺得安平說話真是沒有一絲皇家該有的體麵。
薑昭擼起袖子，沒打算讓裴衡替她擋這飛來橫禍。
她人不高，但氣勢十足，站起來對著安平公主就是一頓輸出：“安平表姐，我娘你應該恭敬的叫一聲姑母。你說我娘早死，這話我記下了，回頭我見了外祖母，一定替你把這句話原樣轉達。回到家裡後，一定也會如實告訴父親。”
安平公主臉色一變。
端貴太妃雖然不爭不搶，可到底是先帝遺妃，在太後和成順帝麵前都說得上話。她方才一時嘴快，沒想到這層，如今被薑昭當眾點出來，後背頓時滲了一層汗。
“你少拿端貴太妃壓我！”安平梗著脖子，聲音卻虛了幾分：“我說的是實話，你娘本來就死的早呀！”
薑昭一拍桌子，一張艷麗的臉實實在在的沉了下來：“我娘是先帝親封的順平公主，是當今陛下的親妹妹。你一口一個早死，是在咒皇家血脈嗎？”
這話太重了，安平的臉刷地白了，周圍幾個皇子公主也倒吸一口涼氣。
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的安平惱羞成怒的揚起手來，一巴掌朝薑昭臉上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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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昭武將世家出身，又豈會被她打到。安平的手剛擡起來，她就往旁邊一讓，那一巴掌擦著她的耳朵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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