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現在一看到他就覺得腿軟胸痛，笑容僵在臉上。
裴衡倒是沒察覺出不對勁，拱手行了個禮，語氣如常道：“六哥。”
裴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薑昭懷裡那隻白貓上，啞聲緩慢道：“九弟今日怎麼到這兒來了？”
“我去給端貴太妃請安，順便給薑二小姐賠罪。”裴衡答的坦坦蕩蕩。
薑昭想到安平的結局，內心已經為裴衡捏了一把汗，正要開口，裴渡已經搶先她一步道：“九弟有心了。天色不早了，九弟早些回去吧，免得祺貴人擔心。”
裴衡看了薑昭一眼，總覺的她現在這樣子有些奇怪。他早些年也是聽過兩人之間那些故事的，此時便莫名有些落寞道：“薑二小姐，那我先走了。明日書房見。”
“再見。”薑昭抱著雪寶站在宮道上，看著裴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心裡把裴渡罵了一萬遍。
等在心裡罵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想要往毓秀宮裡走，卻被裴渡一把握住了手腕。
“幹嘛？”薑昭警惕地看了看周圍。
“昭昭，進來。”
薑昭被他拽進殿內，薄荷不知道又被他趕到哪裡去了，殿裡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人。
似是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雪寶喵嗚一聲從薑昭懷裡跳下來，竄到角落裡縮成一團。薑昭想去追貓，卻被裴渡拽回來，按在窗下的圈椅上。
裴渡將她整個人罩在椅子裡，開口聲音堪稱溫和：“昭昭今日很開心？”
薑昭點頭：“開心啊。”
“昭昭和裴衡說說笑笑，還收了人家的貓。是喜歡他嗎？”
“九殿下送貓是來賠罪的！”薑昭咬著牙道：“我和九殿下隻是朋友。”
“朋友？”
裴渡歪了歪頭，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昭昭的朋友可真多。楚雲耀是一個，裴衡是一個，往後還有誰？”
薑昭被他捏著下巴，說話有些含糊，可還是倔著道：“我跟誰交朋友，跟六殿下沒關係。”
裴渡盯了她一會兒，忽然鬆開手，將額頭抵在她肩窩裡，聲音聽起來竟然有幾分委屈：“我有些不高興了。”
“你高不高興關我什麼事！”
“昭昭哄哄六哥哥好不好。”他擡起頭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亮得有些瘮人：“你哄我一句，我就不罰裴衡了了。”
薑昭差點被他這一句話嚇死，警惕道：“你什麼意思？”
“裴衡覬覦我的人，難道不該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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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昭蹙眉：“你膽子會不會太大了，才剛動了安平公主就想對九殿下下手？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裴渡聽到這話也不生氣，雙手在她一把纖腰上細細愛撫，說出口的話卻是讓人膽寒無比：“如果昭昭不介意提早就做皇後的話，那儘管去告發我吧。”
上輩子薑昭當皇後當的無比厭倦，以至於這輩子聽到這兩個字就止不住的心顫。更何況這兩個字是從裴渡口中說出來的，薑昭精神都有一些恍惚。
裴渡看她臉色刷地白了，眼裡的暗色散了些，反倒浮上一點心疼。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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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昭還沒從方才那句話裡緩過神來，任由他抱著，動都不動。
“昭昭嚇到了？”裴渡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聲音軟下來：“六哥哥說著玩的，你別怕。”
說著玩的？薑昭在心裡罵了他八百遍。就他方才那語氣和眼神，哪一點像是說著玩的？
秉持著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則，薑昭不接話了，也不刻意去惹怒他，就縮在他懷裡當木頭，唯獨身子控製不住的還在顫抖。
裴渡嘆了口氣，沒想到隨口說的一句話對她影響會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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