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薑昭臉色如死人般灰敗成順帝雖不算昏君，但也是個庸碌無為的君主。裴渡有些噁心自己身上竟然流著他一半的血，噁心的同時也對他剛才的那些說教嗤之以鼻。
安平的下落，朝堂的動蕩，賢貴妃的哭訴，這些事在他眼中遠不如昭昭午膳用了多少、葯喝了沒有來得重要。
想到薑昭，裴渡思想又止不住的發散，也不知她此時在做什麼。
不過一會兒沒見，他就想他想的緊，連帶著腳下邁的步子也大了些。
走進東宮，他一路踏進寢殿院門，還未推門進去，便聽見裡麵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裴渡腳步微頓，看向守在殿門口的武婢：“怎麼回事？”
那武婢換做青禾，是追山一手帶出來的，此刻麵對裴渡的詰問，她立馬跪地請罪：“殿下恕罪，太子妃她……不肯讓奴婢們近身。”
裴渡推門而入。
原先整潔的殿內一片混亂，連帶著她平日裡最喜歡的妝奩都翻倒在地上，胭脂水粉將地麵染的一片狼藉。
裴渡皺眉，沒在殿內看到她，免不得心裡一緊。
正要發火，就見兩個武婢一左一右圍著個披頭散髮的瘋女人出來了。
薑昭赤著腳站在滿地狼藉中，手裡攥著一根不知從哪拆下來的桌腿，髮髻散亂，眼眶通紅，像一隻被圍獵的幼獸般張牙舞爪。
麵對她的瘋魔，裴渡顯得格外的淡定，柔聲道：“昭昭這是在做什麼？”
“薄荷呢！”薑昭撇了那桌腿跑過來，全然不顧地上一路的碎瓷片。
裴渡能接受她的任性，卻接受不了她無故傷害自己的身子，高大身形幾步走到她麵前，將人攔腰抱了起來：“鞋也不穿，不怕碎片紮進腳裡？”
薑昭被他箍在懷裡並不掙紮，固執的問：“我的薄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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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不過是她一個丫鬟，憑什麼讓她失控成這樣？
裴渡心中隻覺得那十大闆子打輕了，此時故意嚇她：“照顧不好主子的奴婢應該是什麼下場？薄荷那日沒能看住你，已經被孤處死了。”
薑昭在那一刻，臉色如死人般灰敗，饒是裴渡都嚇了一跳，隨即沉聲讓人去叫太醫來。
“昭昭？”裴渡試探性的和她商量：“薄荷太蠢，一點都沒有一個丫鬟該有的樣子。孤給你換個更好的好不好？外麵的青禾你喜不喜歡，以後讓她貼身伺候你好不好。”
薑昭人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眼神都是失焦的，失魂落魄道：“我不要，除了薄荷，我誰都不要……”
她說著，眼淚便掉了下來。
別人的眼淚，裴渡隻覺得厭煩，可薑昭的眼淚對他來說就是一大殺器。
他有些無措的擡手，湊近她去哄：“昭昭別哭了好不好？是孤的錯，孤帶你去一個地方給你賠罪可好。”
生怕這件事的吸引力不夠大，裴渡還補充道：“你去了說不定心情就會好了。”
薑昭才不想跟著他去什麼地方，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的薄荷，整個人無力的跪坐在床上，絲毫沒有反抗能力的被他抱著走出了院門。
繞過東宮花園，薑昭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原來這裡還有一處極大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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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抱著他駕輕就熟的往一處極偏僻的偏殿走去，那偏殿四周種著密密的竹林，遮天蔽日，將暮光擋得嚴嚴實實，一看就讓人覺得陰氣深重。
薑昭已有了不太好的預感，更何況那殿門是用厚重的鐵闆做的，門口還站著四個佩刀的侍衛，看上去更覺得可怖。
“我想回去，不想到這裡來！”薑昭抗拒的在他懷裡扭身，卻被裴渡抱孩子似的姿勢抱的動彈不得。
門口的侍衛見裴渡來了，齊齊行禮，將殿門打開。
一股潮濕混著血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薑昭瑟縮著抓緊他的領口，再次懇求：“先回去好不好？”
“昭昭不用害怕，有孤在，沒人能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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