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暗中隻剩下交織的呼吸裴渡手上動作不停，嗓音略顯淡漠：“為何？”
薑昭踩著他的掌心，有些不自在的道：“那日花朝節，沈瑤是跟我在一起才受了牽連。她本來就體弱，又受了大驚嚇，如今聽說連床都下不了。我心裡過意不去，想去看看她。”
裴渡鬆開她的腳，起身在她對麵坐下。
薑昭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垂下眼睫等著他的答覆。
良久，男人終於開口，語氣竟有些散漫：“若這次出去，你又迷路了怎麼辦？”
小人！偽君子！薑昭在心裡罵他，沒想到上次在山裡用的借口竟被當成話術拿來堵她自己來了。
薑昭內心洶湧，麵上卻不敢顯露分毫，隻是放低了姿態道：“我會帶上青禾，你要是還不放心，派一隊侍衛跟著也行。”
裴渡沒接話，修長手指支著自己如玉的臉頰，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的反應。
薑昭知道他在等什麼，咬了咬唇從軟榻上下來，走到他麵前。
裴渡坐在椅子上，她便蹲下身來，將兩手搭在他膝上，仰頭看他。這個姿勢她從前對著外祖母撒嬌時常用，此刻用來對付裴渡，莫名有些羞恥。
“六哥哥。”她放軟了聲音，“我保證天黑之前回來，絕不亂跑。那日是我將沈瑤塞進水缸裡的，我若不去看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你就讓我去好不好。”
裴渡垂眸看著她，那雙漆眸中映著她蹲在自己膝前的樣子，多麼殷切而溫順。
他有些貪戀這一刻她對自己的依賴，很有暗示性的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薑昭會意，咬唇直起身子來，像個小烏龜一樣一點一點挪到他的膝蓋上，雙手環抱住他的頸項撒嬌：“好不好嗎？六哥哥。”
她說完，似乎覺得身下的軟墊有些不對勁，臉在一瞬間變得爆紅，慌裡慌張的就要從他身上下來，卻被裴渡一把摟住腰，按壓的更緊。
“孤的身份不方便去沈家，明日孤會派人跟著你。”
他這麼一說，便是答應的意思了。
薑昭鬆了口氣，正要設法從他腿上下來，才抽回一點的手就被他捉回。
裴渡身下反應劇烈，臉上的神情卻還是有些清冷：“如若明天想要去沈家，今晚不許像昨日那樣。”
薑昭愣了一瞬，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直到男人大掌在她弧度好看的地方不輕不重的拍了一掌，她才意識到麵前的人在說昨夜她在帳中的死魚模樣。
薑昭知道自己那樣會惹他生氣，可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地牢裡安平那張臉還有薄荷，哪還有心思應付他。
“聽見沒有？”
見她又在走神了，裴渡便伸手捏了捏她通紅的耳垂。
薑昭忍著躲開的衝動，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猶豫再三才小聲開口：“那今晚上隻要一次就好了行不行？”
“你覺得呢？”裴渡睨她一眼，對她這話顯然十分的不滿意。
薑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隻能看著他衣服上的蟒紋發牢騷：“可是你每次都要很久，有時候都很晚了，明日我還要去沈府，我起不來的呀。”
她氣鼓鼓的樣子在裴渡看來也是可愛的，許是這件事真的讓她覺得煩擾，她竟像孩子一樣扳著手指頭細數自己還能睡幾個小時。
裴渡看得有些好笑，難得在這種事情上妥協：“一次就一次，隻是昭昭得記住答應孤的，不能再擺出昨夜那副樣子了。”
他需要的是兩人擁抱癡纏，誰也離不開對方的樣子，而不是他一人像是個可憐蟲一般，在床上無比賣力的祈求她施捨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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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
薑昭說完，費力從他腿上下來：“殿下放開我吧，我要回去了。”
“你回去還有事？如若沒事的話，就留在書房陪著孤可好？”
不要。薑昭才不想和他獨處一世，隻是拒絕他也是個需要技術的事情，如若直接說出來，怕是又要惹得他不高興了。
“今晚上殿下不是要過來，我想……先回去準備準備。”
其實沒什麼好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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