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內,沈清寒簡單翻閱著手中的一遝簡歷,麵無表情地唰唰翻過,一直到翻到最後一張時,視線驀然頓住。
那是譚清的簡歷,在一眾光鮮亮麗的關係戶裡,譚清普普通通的簡歷反倒格外顯眼,除去名校畢業外,並沒有什麼亮點,長相平凡,成就幾近於無。
沈清寒手腕微動,將那張簡歷抽了出來。
他帶著一種奇怪的惡趣味,決定把譚清留下。
他被委派到這所小公司任職部門主管,無非是沈家想要挫挫他的銳氣,塞一些關係戶進他的部門混吃等死,緩慢把沈清寒驅逐出沈家權力的中心。
沈清寒當然清楚他們的念頭,說不煩躁是假,但就算再煩躁,他也隻能先按兵不動,暫且容忍他們陰暗窺伺的眼睛。
把譚清留下,是他無聲的抗議。
被派來監督他的秘書沒忍住提醒:“沈總,這個beta貌似並不符合我們的招募要求。”
沈清寒懶懶地擡眸,輕飄飄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秘書一個哆嗦,alpha強大的威壓讓他差點說不出話來,想好了的勸阻被堵在喉嚨裡,隻好低著頭道:“沒有,沒有意見。”
於是譚清在即將消耗完自己的存款之際,收到了麵試通知。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通過第一輪篩選,譚清喜出望外,當即興沖沖跑去了麵試。
沈清寒安靜坐在麵試廳內,垂下的眼睫投出一道灰影,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一遝文件,翻閱時帶起的紙張嘩啦聲在寂靜的室內很明顯。
今天除了譚清外,沒有人需要麵試。
畢竟那些關係戶全都忙著吃喝玩樂,連走個過場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當譚清小心翼翼推開麵試廳的大門時,沈清寒便知曉了她的到來。
並沒有關注,沈清寒隻是微微擡眸,掃了一眼譚清,又不感興趣地低下頭。
他把譚清招進來,隻是為了噁心那些老不死的東西,至於譚清本人到底如何,是否能夠勝任這份工作,他並不在乎。
一旁的秘書開始簡單詢問一些麵試問題,譚清並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入選,隻是認認真真地回答每一個問題,無論秘書的態度有多麼敷衍。
麵試的時間不長,譚清的聲音不大不小,在麵試廳內回蕩,沈清寒的指尖微動,鬆開了捏著文件頁腳的手,不動聲色地擡眸,第一次仔細瞧了眼譚清。
和簡歷上照片一樣的平凡樣貌,黝黑的眼睛明亮,站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許是某個麵試班教的標準站姿。紅潤的唇一張一合,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時,秀氣的鼻子略微一皺,艱澀地努力作答。
半晌,沈清寒才回過神,慢悠悠挪開目光,隨意定格在桌前的某個擺件上。
他的指尖微動,心思轉了又轉,到最後落下一絲茫然,又很快消失不見,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在心底動了動,但仔細窺探,又看不出個根據。
或許隻是在見過了那麼多懶懶散散的AO後,乍看見譚清這種beta,難免有點稀奇。
沈清寒找了個理由。
麵試順利通過,譚清入職了公司。
沒想到自己拙劣的麵試表現居然能通過,譚清又驚又喜,為此甚至勉為其難拋棄了自己作為低級牛馬的摸魚準則,想要在公司大幹一場。
不過剛上班第一天,譚清就遭到了重創。
原因無他,譚清進入辦公間時,發現整個部門隻有她一個人準時上班。
也就是那個瞬間,譚清才發現自己踏入了怎樣一個賊船。
雖然是閑散部門,但還是有工作要處理,而身為唯一一個不是關係戶的beta,其他同事們理所當然地將自己的工作都丟給了譚清處理。
譚清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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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在茶水間周旋片刻,收集到足夠情報後,就認命地回了工位。
因為她發現,那些同事都是她惹不起的人物。
接受了命運的捉弄,譚清老老實實埋頭苦幹,幾乎是一個人撐起了一個部門。
沈清寒是在連續三次發現整個辦公層都隻有譚清一個人時,才再次注意到這個他親自拍闆招進來的女beta。
和麵試時沒多大差別,仍然是勤勤懇懇的模樣,劉海被一個夾子夾在鬢邊,歪歪扭扭毫無形象,嘴唇略微抿起,煩躁又老實,明明已經很疲倦,卻還是繼續手頭的工作。
沈清寒隻是很淺地看了一眼。
等到第二日,部門員工全都收到了部長通知。
“缺勤次數超過三次,視作重大違紀,將考慮開除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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