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既然沒人愛我，那你就做第一個可惜沈清寒剛有行動，就知道了譚清已經結婚的噩耗。
回憶著從前，沈清寒的思緒紛飛，最後被信號檢測器的警報聲拉了回來。
警報器上顯示，趙鶴的飛船就在附近。
……
此時的譚清正在和趙鶴吵架。
雖然趙鶴並不認為他們吵架了。
在意識到趙鶴真的沒有要把自己放走的打算後，譚清開始了懷柔政策，對趙鶴循循善誘，好言相勸。
趙鶴微笑著聽完譚清的長篇大論，慢條斯理伸手將譚清鬢角的碎發捋到耳後。
他說：“留下陪我吧？”
下一秒，譚清的耳光甩在了趙鶴的臉上。
剛才還和善溫柔的神態蕩然無存，譚清翻了個白眼。
趙鶴軟硬不吃，那她也沒必要有什麼好臉色。
麵對譚清的冷臉，趙鶴有些困惑，他歪了歪腦袋，如懵懂無知的孩童般靜靜望著譚清，目光描摹著她的眼角眉梢。
“為什麼不想留下？”趙鶴問，他湊過來，亞麻色短髮隨著他的動作一晃，在白熾燈下散著淺色的光邊，眸子裡是好奇的疑惑。
他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譚清不選擇留下。
他成為星際海盜以來，沒有一天不覺得快樂。他無須在乎人倫禮法，更不關注所謂道德秩序，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自由地流浪在茫茫星海裡，擺脫生活在地麵上的所有世俗束縛，他每天隻需要思考如何填飽肚子，就和小時候一樣。
難不成譚清喜歡被束縛在星球上的生活嗎？
如被圈養的牛羊，日復一日坐在工位上，重複著枯燥無味的工作，為每一個明天發愁，金錢和權力是掛在驢子眼前的胡蘿蔔，終其一生也得不到。
趙鶴看著眼前的譚清，看見她冷冷的臉色，微微抿起的唇角，側頭躲開他目光的厭煩。
譚清長得不算漂亮，又是個beta，能靠外在和性別獲得的紅利少之又少。星際這麼大，或許會有無數個像譚清一樣的人，他們的命運也不過是作為被奴役的底層庸庸碌碌過一輩子。
所以，趙鶴不明白。
他不知何時已經把譚清劃入了和自己同一陣營的範疇，他自顧自地認定譚清想要的東西和自己一樣，他們是一類人，都會喜歡飄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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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清被趙鶴盯得不耐煩了，冷冰冰開口：“你沒人愛，我還有人愛呢。”
“我家人朋友都在等我回去，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戶口本打開就一頁。”
說完這些話，譚清頓了頓。
那瞬間，浮現在她腦海裡的是一個朦朦朧朧的影子，瘦小的身軀，明亮倔強的眸子，姣好的容貌。
小趙鶴在她的記憶裡太稀薄了，可一旦想起，那時隔經年仍留有餘味的愧疚又不受控地湧起。
譚清忽然有點後悔說出這些話了。
趙鶴卻隻是無所謂地笑笑。
“你的家人？”
“星際人均壽命三百歲，結婚高發年齡是四十歲，但人類直到兩百五十歲都具有生育能力。”
“你的父母失去你，他們或許會悲痛一會兒，但不出三年，就會選擇再生一個孩子來填補你的位置，你留下的空白會被另一個人填埋遮蓋，他們能記得你多久？”
“至於你的丈夫，你離開後他會再婚，會和另一個人擁抱親吻，做那些和你做過的事，甚至做那些你沒來得及和他做的事，你在他的記憶裡隻會是一個不幸失蹤的前妻，他最多在某個無關緊要的瞬間想起你，然後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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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會長久記住誰，愛也沒有傳說中的亙古不變，斬斷社會的牽連很簡單，隻要你願意。”
說到最後，趙鶴的聲音放輕壓低，誘哄的語氣。
譚清靜靜聽完，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剛才在心中那一絲隱秘的愧疚煙消雲散，隻剩下淡淡的不耐煩。
她擡眸看著趙鶴。
“你不是他們，不要預設他們的做法。”
“你沒有被人愛過，所以想象不到別人的愛是怎樣的，我原諒你的無知，但不要拿你膚淺的認識玷汙我和他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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