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譚清隨意找了個酒店落榻，她沒有回媽媽家，她不想讓譚荷擔心自己，以後當然是要告訴媽媽自己離婚的消息的，但不會是現在狼狽的樣子。
等她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
譚清沒有回家收拾東西，她找了個代跑腿，把自己的物品清單簡單羅列了一番，交給跑腿後便沒有再管。
但跑腿很快就給她發來了通訊，語氣為難。
“譚女士，與您同住的這位男士不讓我們動您的東西。”
譚清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她起身走到無人的過道。
“讓他過來。”譚清冷冷道。
跑腿識趣地把葉竹青叫了過來。
看見譚清的臉，葉竹青眸子一亮，他看上去比之前還要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幾乎和熊貓一樣，過往總是打理得整齊的頭髮此時略顯淩亂，他小心翼翼覷著譚清的臉色。
“清清，你的東西我都整理過了，衣服也都洗好了，襯衫都燙過，外套也都護理了一遍，你的首飾我拿防護盒裝在一起，他們粗手粗腳的會弄壞，我來……”
“閉嘴。”譚清麵無表情。
葉竹青如被扼住喉嚨般立刻收聲，隻剩仿若含了千言萬語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譚清。
“你隻需要在周五趕到民政局，知道了嗎？”譚清道。
葉竹青不甘心，努力爭取機會：“我走了，誰給你洗衣服做飯呢，你的內褲隻能手洗……”
“不要逼我現在就拉黑你。”譚清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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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竹青徹底住嘴了。
他轉頭掃了眼跑腿，眼神冷著，轉頭看向譚清時卻又變回了那副可憐模樣。
跑腿見事情解決，方才把通訊掛斷，按照譚清給的清單把東西收拾好帶走。
從頭到尾，葉竹青站在跑腿身側，陰惻惻的眼神從未挪開。
跑腿打了個寒顫，拿上東西忙不疊跑開了。
之前幫張萌租房時譚清搜颳了不少租房信息，此時正巧派上了用處，譚清隨意挑了個離公司更近的出租屋住了進去。
這幾天為了離婚租房的事情譚清忙得不可開交，譚清的臉色很差，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張萌都看出了不對勁，以前總動不動衝進辦公室告狀，現在張萌看見譚清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最後還是譚清看不下去，一攤手無奈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張萌這才倒豆子般說出口：“清清，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是有點。”譚清淡淡道。
張萌不吭聲了，盯著譚清看了會兒。
對上張萌的視線，譚清總覺得不自在，頓了頓後慢吞吞轉了轉頭。
張萌嘆了口氣。
“我們是朋友誒。”張萌道，“要是不開心隨時可以和我傾訴呀，朋友不就是這個作用嗎？”
“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你大學剛和沈澤分手那段時間。”
“就是一副……心情很差還是雲淡風輕繼續過日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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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我因為家庭問題鬱鬱寡歡，是你第一個注意到我的情緒，帶我去外麵散心安慰了我很久，那時候我就想，為什麼你總能注意到別人的情緒，卻總是不向任何人吐露自己的情緒呢？”
“清清，不用每時每刻都那麼堅強的。”
張萌說完，擡手輕輕抱住譚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是和以往歡樂跳脫不一樣的溫柔。
“當然，有不想說的事情也不用說出口，但如果想偷偷哭一會兒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陪著你哦。”
譚清靠在張萌的肩頭，她比張萌高了半個腦袋，現在倚靠在她的懷裡，脊背微微彎著，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氣，隻安靜地放鬆。
眼淚一點點滲出，落在張萌的衣領，濕潤溫熱的透過布料落下。
張萌默默將譚清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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