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好的蝦肉丟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對還在發愣的周立傑說。
“愣著乾嘛，吃啊。”
“我哥說了，下午人更多，你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盯著。”
周立傑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拿起筷子，飛快地扒拉了一大口麵。
他又夾起剛才林海放到他碗裡的那塊石斑魚肉，送進嘴裡。
魚肉入嘴，他眼睛都亮了。
這海洋島的魚肉，是比外麵的好吃太多了。
另一邊，趙斌已經刮完魚蓉，正捶打著魚肉。
咚！咚！咚！
粗壯的木槌一起一落，帶著沉悶的風聲，一下比一下重。
雪白的魚肉在粗陶大缽裡被捶得漸漸攤開，又在慣性下收攏，再由旁邊的幫工接手，繼續捶打。
趙斌捧起一坨已經捶打好的魚漿，放進一個大盆裡。
他開始調料，抓了一撮海鹽撒進去，打了三枚鴨蛋的蛋清，又加了少許味精，最後分兩次倒入用番薯粉調成的粉水。
他一邊倒，一邊用雙手像搓洗衣服一樣，把所有調料和粉水一點點揉進魚漿裡。
“鹽要夠，鹹一點，丸子才起得來。”
趙斌一邊揉著，一邊對著鏡頭講解。
“蛋清用鴨蛋的，比雞蛋的更彈。”
“粉水得分兩次下，一次下猛了，漿就稀了，打出來是坨，不是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魚漿漸漸變得黏稠，用手一拉，能扯出長長的絲線。
他猛地將整坨魚漿抓起來，高高舉過頭頂，然後重重地摔回缽裡。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地上回蕩。
一下，兩下，三下……
魚漿在缽底發出“啪、啪”的聲響，越摔越緊實，顏色也越發透亮。
趙斌兩條胳臂上的腱子肉完全繃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這一摔，是把膠質摔進肉裡。”
他喘著粗氣解釋。
“摔得越狠，丸子越彈。我們這兒的老師傅講，要摔夠七七四十九下，丸子才會爽口。”
摔打完畢，趙斌洗了手，抓起一把魚漿攥在掌心。
五指一收，一粒圓滾滾的魚丸就從虎口處擠了出來。
他用一個沾了水的調羹，貼著虎口輕輕一刮，魚丸落在調羹裡，順勢滑進旁邊一盆溫水之中。
“手要先沾水，才不黏。”
“擠出來的丸子，在調羹裡晃一晃就圓了。”
趙斌的動作快得像在變魔術，擠、刮、滾、放，一氣嗬成。
一顆顆白生生的魚丸排著隊沉入水底，又一顆顆緩緩地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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