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天道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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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作孽啊。
清瑤心裡直搖頭，天道比她想的還要無恥。
快刀斬亂麻，徹底掐死了鳳族最後的生機。
通天不能理解，“可這也不能怪到兩個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他們當初連完整的意識都沒有，說得上什麼無辜不無辜？”始鳳咬牙，“要不是出現意外，他們本該成為我恢複實力的養料。”
這一環扣一環，她很難相信這是意外。
準提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母親說出的話。
孔宣和金鵬當時聽到的就是這樣一番話嗎？
心心念念的母親始終仇恨著自己，自己的降生又和導致鳳族潰敗的天道息息相關。
難怪他們不肯接受。
“到底已經是往事了。”始鳳平複了一下心情。
“也罷，他們能遇上你，能成長到如今也算是他們的運道，你放心，他們今後與鳳族再無瓜葛，鳳族不會與他們為難。”
清瑤伸手攔住氣憤的準提。
“當初如果是我的話，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或許動手更乾脆也說不定。”
準提不可置信地扭頭，始鳳微笑頷首。
清瑤接著道，“但是很遺憾，他們如今是我的人，而你已經沒有做選擇的權利了，形勢比人強，始鳳，你應該明白。”
“你什麼意思？”
預感到她接下來的話不會好聽，始鳳笑容僵硬。
“至少他們確實是你的血脈不是嗎？”
清瑤一攤手，渾身氣勢陡然淩厲起來。
“我要孔宣、金鵬成為鳳族真正的少主，他們身上氣運不小，鳳族在他們的帶領下會安然度過此次大劫。”
始鳳臉色扭曲，“他們可沒有一個是真鳳凰！”
他們身上甚至沒有涅槃火，如何統領鳳族？
“那就看你要的是這個種族血脈純淨，還是要給你的子民留一線生機了。”
清瑤無所謂道，“你如今要是還有寧為玉碎的信念，我也不會再多管閒事。”
始鳳目光微凝，似在權衡。
殿中安靜下來。
牆角鎏金獸首香爐中，絲絲縷縷的煙霧纏繞盤旋。
“我可以幫你和夙和分開。”
清瑤循循善誘。
“我記得你有一翎羽被你煉化成了法器？它可以作為你殘魂的容器。”
始鳳抬頭，仔細聽著清瑤接下來的話。
清瑤故作歎息，“但是我想你自己應該明白，沒有同族的氣息作為掩蓋，你很快會被無量業火燃成灰燼，即便你身為火之始祖，也最多可以在業火下撐三天，要不要走這條路？你自己選。”
說完，她好整以暇地看著始鳳，也不催她回應，好像一點都不在意鳳族的死活。
時間在沉默中一點點流逝。
始鳳隻問了一個問題，“夙和會如何？”
“毫發無損。”
“好，我可以答應你，但那兩個小子能不能取得鳳族上下的認可，這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得到滿意的答複，清瑤見好就收。
“當然，我沒有興趣插手鳳族的內部事務。你什麼時候做好準備了就帶著鳳凰翎來找我吧。”
四人走出祖殿。
準提拉拉清瑤的袖子，問道，“這算是幫始鳳達成心願嗎？”
清瑤步履輕快，“當然算，都說了我是個好人。”
始鳳想要鳳族血脈延續下去，她想要始鳳永遠消失，也算是互惠互利。
準提目露疑惑。
通天解釋了一句，“始鳳如果活著，鳳族子民就永遠隻會認她一名首領。”
什麼少主、長老通通都是擺設。
清瑤把孔宣、金鵬捧上少主的位置，也是白用功。
準提肅然起敬，爭權奪利的世界果然血雨腥風。
又想到這兩天金鵬、孔宣的精神狀態，他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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