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村民們唉聲歎氣，怕官府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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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統一，銷售隊照著方子抓藥，出不了岔子。
當然，這些心思，官差們不必知道。
他們隻知道，這趟差事辦得順，全賴張先生指點。臨行前就有人嚷著：“等回了白水鎮，咱們湊份子，請張先生吃酒！”
“對對對，得月樓的席麵，我出二兩！”
張先生聽了，捋著胡子，欣然應允。
和這群官差打好關係，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衙門口的這些人，位卑而權重，消息最靈通，手腳最便利——往後許二郎的事業越做越大，用到他們的地方，還多著呢。
他望著官差們遠去的背影，又望了望白水鎮的方向，眼裡有光。
棋盤上，又落下了幾顆子。
......
去白水鎮的當天早上，天還沒亮透，鬆樹坪的村道上就聚滿了人。
田二柱蹲在自家那間歪脖子茅屋門口，一口一口地抽著旱煙，煙霧繚繞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是鬆樹坪的村人，今年三十有六。
去年秋裡，朝廷加派，稅交不上，官差催得緊，他咬著牙把祖上傳下來的三畝薄田賣了——賣給了鎮上的王舉人。不止他一家，全村人的田，前前後後都賣了個乾淨。
打那以後，全村人都成了佃戶。
做佃戶是什麼日子？給老爺交了租子，剩下的糧，摻著野菜糊糊，勉強不餓死。
家裡要是遇上個頭疼腦熱，那就隻有硬熬，熬不過去，就等死。
想多賺點？進山打獵。
可打獵哪裡是人人會的？村裡那兩三個獵戶，手藝是命根子，輕易不肯教人，再說了，山裡也沒那麼多獵物。
那就隻剩去鎮子裡做工一條路。可人多工少，石橋鎮裡的人都搶不夠分，哪裡輪得到他們這些周邊村裡的？
成了佃戶，就像掉進了枯井裡，抬頭看得見天，就是爬不出去。
更揪心的是，連這佃戶，也做得戰戰兢兢——哪天鄉紳老爺不把地租給他們了，一家人就得活活餓死。
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前一日，田二柱親眼看見，幾個公服打扮的官差，帶著一隊人馬，趕著幾輛大車進了村，徑直去了王舉人的莊子。
誰也不知道那些人跟王舉人說了什麼。
隻知道，晌午不到，王管家就領著幾個家仆出來，站在打穀場上，扯著嗓子喊：“各家都聽著——今年的地，不租了！”
不租了？
打穀場上先是死一般的靜，隨即就炸了鍋。
“不租了？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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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我們的地，又不讓我們種，這是要我們全家喝西北風去嗎？”
群情激憤，有幾個性子烈的，當場就要往王舉人的莊子上衝，討個說法。
王管家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他也是一頭霧水，隻知道方才村長領著官府的差爺來見了老爺，關起門說了半天話，老爺出來就下了這麼道命令。
“這事怪不著我，我就是個傳話的！”王管家跳著腳撇清，“你們要問問你們村長去！要不就是官府有什麼指示！”
這話一出，人群裡就分出了幾樣心思。
村長姓宋，是村裡唯一的童生，跟村裡小半人家都沾親帶故。
這些人家先冷靜了下來——自家族親做村長，斷沒有坑死自家人的道理，這麼做，必有緣由。
可田二柱心裡急得像火燒。
他們村是雜姓混居，宋村長能當上村長，是沾了童生的名頭。
萬一這村長隻想著自家族人的好處，把他們這些外姓人逼死了可怎麼好？
可恨的是，跟村長沾親的不鬨，跟宋家交好的那幾戶也不鬨，剩下他們兩三戶外姓人家，孤掌難鳴，鬨也鬨不起來。
田二柱捏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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