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義合寨謀劃出路，官兵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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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方略之後，摸排兩處新寨子的事，便緊鑼密鼓地鋪開了。
過了兩日，許三牛興衝衝地進了書房：“二哥，查清楚了！那邊兄弟把兩處新寨子的底細，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許二放下手裡的茶盞：“講。”
“頭一處，叫義合寨。在棗陽縣北邊，靠近北方方向的一條山溝裡，地勢不算險要，外頭就圍了圈木柵欄、壘了些土埂。”
“寨裡三百來號人，往多了說也就四百。老弱婦孺占了小半，真能提刀動手的，兩百出頭。”
“成分也摸清了——都是今年交不起稅、沒了田地的本地農戶，再加上從北方逃過來的流民，拖家帶口地往山上躲。領頭的沒有個統一的大當家，是幾個年長的老農和幾個流民小頭目湊在一起商量著管事。裡頭最說得上話的，是個叫老陳的，原本是本縣的自耕農，稅重壓得喘不過氣，把地賣了，帶著全家老小上的山。”
“這寨子乾過什麼壞事沒有？”許二問。
“基本沒有。”許三牛搖頭，“他們上山以後，就靠挖野菜、砍柴、開荒種地、向山下相熟的農戶借過糧，頂多偶爾偷點莊稼——沒搶過大戶，更沒殺過人。”
“至於短處嘛，那是一抓一大把：缺糧、缺鹽、缺武器，人心還散。寨裡分作兩派，有人想下山投誠，有人怕投了誠被官府砍頭，吵了好幾回了。再說三四百張嘴，一天嚼用的糧食海了去了——照這麼熬，撐不了多少日子。”
“第二處呢？”
“第二處叫南山寨，在棗陽縣東南，大洪山的餘脈上，竹林深處，山勢倒陡。人不多，一百來號，往多了算一百五，能打的也就百來青壯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成分都是南下的流民青壯、本地逃稅的年輕人，當家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後生，外號‘竹竿’，北方逃荒來的，膽子大。”
“乾過的營生，也就是砍柴、燒炭、種地——沒殺過人，沒沾什麼大血債，也沒聽說有搶劫。”
“短處也明顯：缺糧，眼看冬天難熬；寨裡人心也不齊，最早進山的人也是棗陽縣農戶，竹乾等人都是後加入的，算是被收留的，他們也沒個長遠成算，不過有人嚷嚷著要去投黑虎寨。”
許二聽完，手指頭在桌上篤篤敲了兩下，笑了：“這兩處都是新寨子，人心未定，又都沒沾血債——派人去招攬，說不定真能成。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這兩處拿下來。”
“那……試試？”許三牛眼睛一亮。
“試試唄。”許二點頭，“成了最好，不成再想法子。”
許大文那邊動作也快，當即讓人把招撫新寨的章程遞進了官府。
有張先生在監鎮官跟前幫著諫言，這事沒費什麼周折就落定了。
由官府出麵招攬——畢竟是朝廷命官的名分，寨裡的人聽了才信；許家這邊也可派人一同前去，幫襯著把工廠招工、給糧給活路的話說透；到了地方，再尋當地裡正、村民從旁協助。
為防萬一，監鎮官還是撥了三十來個弓手衙役，帶齊兵器隨行。
萬一寨子裡有人狗急跳牆，也能當場拿下。
招攬的隊伍浩浩蕩蕩出發，頭一站，便到了棗陽北的義合寨。
——
此時的義合寨裡，老陳正蹲在窩棚前，和幾個逃上山來的村民、流民裡有些主見的人，湊在一處商量往後的出路。
火堆上的瓦罐咕嘟咕嘟煮著野菜糊糊，誰也瞧不上那口吃的，可誰的眼睛都離不開那瓦罐。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老陳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咱們都不是做土匪的料。沒了田地，被逼上這山，原想著在山裡開些荒地，好歹種出糧來。可我掰著指頭算了多少回了——就是把這山溝溝裡的地全開了，再搭上打獵，也養不活寨裡這三四百口人。”
“何況，咱們要的不隻是糧。”
旁邊一個流民小頭目接話，“鹽呢？衣裳呢？入冬的棉衣呢？真要有個官兵打上門，咱們手裡這些柴刀鋤頭，頂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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