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拿下鐵門寨,全都砍了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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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牛把張先生的話原原本本學了一遍。
張先生要拿出一份假鹽引,誘鐵算盤下山——告訴他,鹽引已經討下來了,隻是須得去襄陽府領取。
縣衙不便出麵,請鐵算盤親自走一趟襄陽,把鹽引領回來。
領回來之後,鐵門寨就是官鹽運輸的正式承辦,利潤對半分。
若是願意,三天後動身,路費官府出。
“鐵算盤一離寨,”三牛學著張先生的口氣,“就動手。一路拿下寨子,一路拿下鐵算盤一行。二哥,這叫調虎離山之計!”
許二聽完,卻搖了搖頭。
總覺得這計策太簡單粗暴了些。
那鐵算盤是何等油滑的人物,一份假鹽引就能把他釣下山?
未必上當啊。
不過他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乾脆提筆,把從前聽過的那些個故事、計策,東一條西一條地寫下來,遣人送給張先生,聊作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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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便隻剩等了。
許二不知道的是,張先生早把人心算到了骨子裡。
鐵算盤是什麼性子?
貪、滑、多疑,可他越疑,越說明他想要。
鹽引這東西,他朝思暮想了半輩子——半輩子的走私,刀口上舔血,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洗白了,站在明麵上,做堂堂正正的鹽商?
如今,這個夢就擺在眼前,白紙黑字,官印鮮紅。
假鹽引?他看得出來嗎?
人就是這樣,太想要的東西,擺到眼前,明知有三分險,也要賭那七分的真。
何況官府剛吃了他的“背叛”都沒聲張,可見是真有求於他——他算來算去,覺得自己捏著官府的軟肋,這一趟,險中帶著穩。
三天後,鐵算盤帶著十幾個親信,下山了。
他前腳剛出山口,後腳,張先生親率一百來人,分兩路同時動手。
一路直撲鐵門寨——寨裡群龍無首,守備鬆懈,一夜之間,寨門易主。
一路在半道的必經之路上設伏,鐵算盤一行,連人帶貨,儘數落網。
整個鐵門寨,乾淨利落,一鍋端了。
順帶還繳獲了大批贓貨——正是鐵門寨預備替白水寨、黑虎寨走私出售的鹽、鐵、藥材,堆了滿滿十幾間倉房。
這一筆繳獲,才是張先生真正的殺招。
白水寨和黑虎寨,早就收到了官府要對付他們的風聲。
這事不用查——招攬義合寨的時候就沒遮沒掩,南山寨還跑了幾個人投了黑虎寨,消息早就漏了個乾淨。
這些,張先生都清楚。
他不僅清楚,還是有意為之。
他就是要讓那兩寨警惕起來。
人一警惕,就要做準備。
山寨做準備是什麼路數?
搶在官府圍困之前,把手裡的贓物趕緊銷出去,換成糧食、鹽巴、箭矢、藥材,囤積起來,好跟官府打持久戰。
官府一有動靜,他們銷贓就等不得慢慢來了——必定要尋門路最快、路子最野的鐵門寨。
於是,兩寨的贓物,流水一樣湧進了鐵門寨的倉房。
再然後,連倉房帶贓物,一起姓了“官”。
贓物被繳,換不回一粒米、一兩鹽。
兩個寨子囤貨的盤算,落了個空。
接下來就好辦了——不必強攻,隻消派兵把山口要道一卡,慢慢圍困。
山上得不到新的物資,幾千張嘴吃飯,人心浮動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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