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
“眼下皇爺爺對孤失望透頂。”
朱允炆語氣乾澀，
“這寶冊怎麼拿？”
“用天下士子的心去幫殿下拿。”
黃子澄站直身子。
“皇爺早年吃過苦，最重民生。如今天下初定，各處都在開荒屯田。
南邊幾個省今年開春雨水大，戶部那邊剛遞了條子，恐怕會有水患。”
黃子澄走到書案側麵。
“殿下就以此為題，連夜寫一份安撫災民、減免受災州縣稅賦的陳條。
文章要寫的花團錦簇，引經據典，更要落到實處的錢糧調度上。體現出體恤百姓的情懷。”
齊泰點頭讚同道：
“黃大人此計甚妙。殿下是讀書人，就得用讀書人的規矩去爭。
陳條一上去，皇爺看了自然能想起殿下平日的寬厚。
等皇爺氣消了些，臣等聯合六部堂官，在朝堂上聯名保舉殿下為太孫。
大勢所趨，皇爺順水推舟，這事就成了。”
朱允炆聽著兩人的謀劃，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
對。
大明朝治天下，靠的是文臣，靠的是規章製度。
藍玉那幫老兵痞，早晚會被皇爺爺清理乾淨。
沒了兵權撐腰，朱允熥就算再有心機，也怎麼都翻不起這大明朝的風浪。
隻要搶先一步拿下太孫之位，大局便徹底敲定。
三人又細細商議了一番陳條裡的具體細則。
一直商量到三更天，黃子澄和齊泰才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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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重新歸於寂靜。
隻剩下朱允炆一個人。
夜風順著半開的窗吹進來，吹的桌上的燭火忽明忽暗。
朱允炆在書案後坐了很久。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牆角的銅鏡前。
銅鏡被打磨的發亮。
鏡子裡映出那張蒼白的臉。
頭發略微散亂，眼底透著熬夜的青黑，嘴角緊緊繃著。
他想起白天在承華門外，自己被上萬百姓指點時的狼狽不堪。
那種屈辱感讓人心裡的邪火直竄嗓子眼。
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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