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難道很光彩嗎?
呂疏月扁了扁嘴,不服氣地嘀咕道:“可是陛下,本來就不是我的錯嘛……”
寧詡匆匆安撫完小黃,又看向夏瀲:“勞煩夏公子替朕送一送幾位吧,夜深露重,諸位大人辛苦了。”
禦醫們忙道:“臣等本分而已,陛下言重了。”
宋公公在旁邊,又趕緊問:“那陛下您——”
“朕去見一見段侍君,”寧詡語氣平靜道:“很快就好。”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說什麼,目送寧詡往竹意堂正殿走去。
寧詡邁進殿門,反手把門掩上。
坐在不遠處的青年聽見動靜,抬頭朝他看過來。
今夜的寧詡瞧上去與往常不同,或許是神色比平常更冷,淡紅的唇抿著,原本色澤柔和的眸子也淬了不滿,一張雪白的麵容緊繃,看起來很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段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寧詡,也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為什麼又要騙朕?”寧詡率先開口,盯著他問。
青年咳了一聲,說話間,蒼白的薄唇上沾了點血漬,嗓音淡淡:“想嫁禍給呂疏月,讓他無法和陛下一同出行。”
寧詡反問:“就用這種拙劣的手段?隻要禦醫過來一查,便可真相大白,你何必自取其辱。”
段晏卻像是絲毫不覺愧疚,直視著寧詡,道:“臣如囚鳥一般被困於此處,自然是能用什麼辦法攪亂陛下好事,就用什麼辦法,即使再拙劣又如何。”
寧詡默然片刻,突然叫了一聲青年的名字:“段晏。”
段晏愣了一下,垂在袖中的手指倏然收緊。
寧詡沒注意他的動作,繼續道:“你傷馬公公一事,朕並未治你的罪。馬公公廢了一條胳膊,他雖作惡多端,但在宮中,一切應由宮規處置,你私自傷人,已讓許多人不滿。”
沒等青年說話,寧詡又說:
“還有,禦書房遇賊一案,如今雖未有定論,但也有了不少線索。”
他與段晏對視,緩緩道:“而各種各樣的線索都似乎與你脫不了乾係,即使沒有確切證據,朕也不能輕易相信你。”
“但就算朕懷疑你,”寧詡輕吸了一口氣,輕聲說:“也沒有把你丟進刑部大獄裡,沒有屈打成招,沒有做任何不應該做的事情,隻不過讓你在竹意堂閉門謝客,等一個結果出來。”
“朕從未僅僅把你當做‘段侍君’,你是燕國的七皇子,留在宮中是你自己願意,並非朕刻意強求。”
段晏垂下長睫,掩去了眸中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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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所做的——”寧詡想了想,才道:“屢次誆騙朕來竹意堂看你,莫名其妙與人爭風吃醋,出手傷及宮人……還可能與內賊有乾係。”
“段晏,”寧詡說:“朕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段晏心道。
的確,他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若論純粹地想竊取昭國機密,或是逃離這皇宮,好像也不需要做那麼多額外的事情。
更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方設法吸引寧詡的注意。
明明低調地藏匿於宮中某個角落,不為任何人矚目,才是最好的途徑。
然而過了這麼久,他也想明白了。
不止是為了回到燕國,更是為了——
“臣不是已經告訴過陛下了嗎?”青年語氣是難能一見的溫柔,道:“臣鐘情陛下,所以才會為博得陛下歡心而做許多出格之事。”
“陛下又問一遍,是不相信臣的這番話?”
寧詡怔了一下,頗有些難以置信。
他當然以為段晏之前說的那些,都是兩人口角間一時憤怒說出的氣話。
“你……”
段晏忽然又開口,還站起了身,不解反問:“陛下不喜歡臣嗎?既然不喜歡,為何願意與臣共赴巫山雲雨,在榻上又全然沒有不情願之色?”
寧詡腦中繃著的一根弦搖搖欲斷,幾乎是不經任何思考,咬牙反駁道:“你是朕的侍君,朕寵幸自己的後宮,有、有什麼需要不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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