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順暢地下地走動。
如今傷疤漸漸淡去,段晏卻總愛盯著那處地方看,看得寧詡總情不自禁地想,是很醜嗎?
“……不醜。”像是知曉寧詡在想什麼似的,段晏低低出聲道。
“隻是我怕自己將陛下受過的苦楚忘得太快。”他說:“這樣時常銘記一番,才能將往事刻進骨子裡,就算是傷疤淡去了,記憶也不會消散。”
寧詡怔了一下,就見青年俯身,很輕地親了親那道醜陋的傷痕。
腰腹處本就敏感,寧詡受不了他這番情態,曲了下腿,捉住段晏的下頜抬起:“歇會兒……”
青年眉眼彎起,笑了一笑,將寧詡擁進懷裡,又拉起被子,兩人如互相取暖一樣擠在一塊兒說話。
“過幾日,又要回燕了?”寧詡問。
“嗯。”段晏撫著懷裡人柔軟的墨發,嗓音輕緩:“丞相希望我回去久居一段時日,留下的那個替身傀儡終究不能代行朝政之事。”
寧詡奇道:“你時常消失不見,不說那些蒙在鼓裡的臣子,就說你那丞相,以為你去了何處?”
段晏道:“其實燕宮中早有傳言,說我與一平民女子育有子嗣,卻礙於身份不能將她接回,故而時時出宮照看。”
寧詡唔了一聲:“那昭國也有類似的謠言,隻不過將我描繪成了一昏君,棄公主生母於不顧,將孩子強搶入宮罷了。”
想了想,寧詡禁不住又問:“往後……我們要如何?”
段晏垂了下眼,黑眸裡倒映著寧詡的身影:“我想著……燕、昭二國或可逐漸結成穩定的合盟。等川玉懂事能自主理政後,再立下詔書,讓川玉以合盟之主的身份,掌兩國實權。”
順著他的話,寧詡想象了一番——那可真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
“異國戀真是苦惱。”寧詡歎了口氣,說。
“異國戀?”段晏捉住這個字眼,忽而又問:“你與那孟如嵐總是嘀嘀咕咕地說些旁人聽不懂的語句,是否你們都是從同一個異邦而來?”
寧詡心內一跳,抬眸看向青年:“我從前身為昭國皇子,不是一直在昭宮中長大麼?”
段晏不置可否,好一會兒才勾了下唇,低聲道:“陛下何必誆我……我早便知,陛下身份不一般,隻是不知陛下何時才願將秘密告知於我。”
寧詡頓了頓,剛想開口說話,卻被青年堵了下唇,聽見段晏道:“不過偶爾時候,我也並不十分想知曉陛下是從何處而來。”
他收緊了手,將寧詡擁得更緊:“一旦覺著自己與陛下或有天塹之別,內心的滋味就不太痛快。”
“等哪日陛下真正想說與我聽了,再說也不算遲。”段晏道:“無論從何地來,此刻身在何處,往後又該往何地去。如今,我隻想時時刻刻真真切切地與陛下相伴。”
聞言,寧詡眨了眨眼,安靜了好半晌,突然說:“我與你一同去燕國吧。”
青年愣了下,不太理解似的:“陛下說什麼?”
“我說,”寧詡湊到他耳邊,輕聲道:“等川玉再大一點,我就和你一同回燕國,住上一兩個月再回來。”
段晏幾乎想也不想就要拒絕:“此去路途遙遠,風餐露宿,陛下怎能……”
“如何路途遙遠、風餐露宿,你也都走了許多趟了。”寧詡道:“下次不如以拜訪為由,輕車簡從去一趟,再讓川玉在眾人麵前露個麵,你不是要當她義父?下了詔書,往後便有正當的理由來往。”
段晏的神情頓住了,久久凝視著寧詡,再次出聲時嗓音沙啞:“陛下真的願意讓我當川玉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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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