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泉水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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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分，這個數字落下的時候，村口安靜了三秒。
然後人群就沸騰了。
“四十二分？！”
“我的老天爺，四十二分是個啥概念~”
“第二名是誰？”
“縣城的娃，聽說是縣實驗小學的尖子！”
馬德明抹了一把臉上的土，嘶啞著嗓子喊了起來。
“三科總分285，語文93，數學100，英語92！”
人群裡不知道誰倒吸了一口氣。
英語考了92分。
鎮小學五年級才開英語課，一個三年級借讀生學了幾天就考了92分。
李桂花要是聽見這分數，準的把手裡的茶缸摔碎。
此刻於家村的人不懂什麼英語，他們就懂一件事。
拿了第一，這是全鎮第一，甩第二名四十二條街。
老漢們把煙袋鍋子敲的直響，婆姨們扯著嗓子相互轉告。
娃娃們圍著摩托車又蹦又跳，二嬸哭著笑著一巴掌拍在小梅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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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啥，這是喜事！”
人群中間的爺爺接過了那張成績單。
老人的手抖的厲害，老花眼湊近了也看不清字，他把成績單舉遠又拿近，最後放棄了轉過頭。
“楚楚……念念。”
楚楚接過了成績單。
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
“於楚楚，鎮中心小學，三科總分二百八十五分，語文九十三，數學一百，英語九十二，全鎮聯考總分第一名。”
她念的很穩。
念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頓了頓，附頁上有一行鉛印的小字，她直接念了出來。
“閱卷組批注，壓軸題解法獨特精妙，已送交縣教育局教研室審閱。”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
然後爺爺就笑了。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把楚楚一把抱進懷裡，抱的很緊連全身都在抖，他嘴唇哆嗦著張了幾次才吐出一個字。
“好。”
大家沉默著，院子裡隻有風聲，還有遠處的雞叫和小梅吸鼻子的聲音。
“好。”
又是一段長長的沉默，爺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暴了起來。
“……好。”
三個好字說完，老人鬆開手別過臉去，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等他再轉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的筆直，聲音也很洪亮。
“擺供桌，開祠堂！”
“給列祖列宗，上這道榜！”
……
當天到第二天，於家村發生了四件事。
第一件事，爺爺的痰清了，連續三天灶膛的灰都是乾乾淨淨的。
老康來聽診直呼邪門，這肺上的動靜比開春那陣子還輕快。
爺爺咳嗽著笑了起來。
“我就說，拖的起。”
第二件事，二叔踩著一塊玉。
第二天一早他去河邊挑水腳底被硌了一下，挖出來一看是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綠汪汪的還透著光。
他鬼使神差揣回了家，後來趕集捎到鎮上玉器鋪子，掌櫃的拿放大鏡看了半天，壓著嗓子報了價。
“八百。”
二叔當場腿就一軟。
八百塊這是於家村三年來最大的一筆進項，掌櫃的還在旁邊追問。
“老哥，這石頭哪來的，你們那河裡還有沒有？”
第三件事，三嫂家的老黃牛下崽了。
母女平安，小牛犢渾身濕漉漉的站起來，四條腿在地上直晃悠。
開春來收牛的販子正巧又進山，看了牛犢子給的價比行情高出一倍。
“這牛犢子骨相好，我加價，你不賣我惦記一年。”
第四件事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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