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就是你教了十幾年書學來的名師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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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按鍵在手底下按的啪啪響。
張坤靠在卓越教育的皮沙發上，茶水在玻璃杯裡晃蕩，聽筒裡嘟嘟響了三聲，通了。
“喂，誰啊？”
陳父那副大嗓門隔著電波砸過來，背景裡還帶著貨車發動機的轟鳴。
“老陳啊，是我，張坤。”
張坤扶了扶金絲眼鏡，調子放的四平八穩。
“聽王主任說，你們還沒退班？初三這年是分水嶺，一分壓死千人，幾何壓軸題沒我這種市重點骨乾帶著吃透考點，開學摸底考，陳偉連動筆的膽子都不會有。”
電話那頭頓了頓，接著傳來一口濃痰啐在地上的聲音。
“張坤？你個半道撂挑子的王八蛋還有臉打電話？”
陳父的罵聲扯的聽筒發顫。
“老子正開著車呢，沒工夫聽你放屁！你兩周保四分，人家一天教出八分，你算個什麼玩意兒？”
張坤眉頭狠狠一跳。
“老陳，死要麵子沒用~”
“麵子你大爺！滾遠點，別耽誤老子拉貨！”
哢噠一聲，電話掛了，忙音刺耳的響著。
張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暗罵了句粗人沒見識，手指又在通訊錄上劃拉，這回撥的是林曉曉家裡的座機。
接電話的是林母。
張坤清了清嗓子，換上溫和中透著嚴厲的口吻。
“林女士吧？我是張老師，曉曉底子不算弱，但思維太死，中考壓軸題向來變化多端，沒有我這十幾年帶畢業班的經驗幫她把關，那些題型她摸不透，卓越這邊還有兩個插班名額~”
“張老師啊。”
林母的聲音順著聽筒飄過來，涼颼颼的，帶著一股子市儈的刻薄。
“您可別提您那十幾年經驗了，以前逼著孩子死記硬背三十多個偏門公式，孩子頭都大了，也沒見考過幾分，人家小於老師講的明明白白，那叫底層邏輯降維，那叫母題骨架拆解！”
張坤愣住了，這套詞兒，哪像是個連方程式都看不懂的中年婦女能說出來的？
“林女士，你聽我說，外頭的野路子~”
“什麼野路子？我閨女現在奔著壓軸題滿分去使勁呢！倒是張老師您，收了定金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還好意思來拉客？”
電話又斷了。
張坤握著發燙的手機，手指關節攥的發僵，他不信邪。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周小鵬的父親直接說“正在開會，沒空”就掛了斷線，趙磊的媽媽冷笑著問他什麼時候把之前私下收的資料費退了，另外兩個家長更是劈頭蓋臉一通數落。
整整十二個電話打完，杯裡的茶水全涼了，連一個鬆口的都沒有。
整整十二戶，全像鐵桶一樣，死死釘在啟航教育，任憑他怎麼威逼利誘，連一條縫都撬不開。
張坤把手機狠狠拍在茶幾上，玻璃台麵震出一記悶響。
“怎麼可能？”
這幫刺頭家長的性子他最清楚，平日裡最難伺候，稍微有一點不對勁就要掀桌子，怎麼可能集體轉了性？
張坤坐不住了，起身推開門，幾步跨進走廊，扯住一個相熟的同行打聽。
五分鐘後，張坤站在樓梯拐角，眼珠子瞪的滾圓。
“你說什麼？頂替我的是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的很低。
“真沒請到市裡的退休名師，劉建軍找不來人，頂上去的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開學才念初二，剛從鄉下學校考進縣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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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剛升初二？！”
張坤一口氣沒順上來，差點嗆住。
“劉建軍瘋了，那幫家長也全瘋了不成？讓個連初三門檻都沒摸過的小丫頭片子給他們孩子上中考衝刺？”
對方歎了口氣。
“老張，邪門就邪門在這兒，那丫頭當場讓陳偉和林曉曉上去解了模擬卷大題，全給做出來了，家長全被鎮住了，當場撕了退費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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