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失控的力量與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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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棟是被一陣催命似的鈴聲吵醒的。
床頭那個老式塑料鬨鐘，頂上兩個圓鐵鈴鐺，響起來跟進了火警現場似的。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摁，眼睛都沒睜開——
"啪！"
一聲脆響，像拍碎了個雞蛋。
張棟猛地坐起來，看著眼前那堆東西愣了足足五秒。鬨鐘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桌麵上攤著一攤塑料碎片、兩根折斷的指針、散落的齒輪彈簧，還有幾隻小螺絲到處滾。最離譜的是，左邊的鐵鈴鐺飛到了房間另一頭牆角，滴溜溜打轉。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微微發紅，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他剛才使的勁兒跟平時關鬨鐘一模一樣，結果鬨鐘像是被鐵錘砸了一樣。
"我……我把鬨鐘拍碎了？"他自言自語，聲音帶著剛醒的啞。
他試著握了握拳頭。掌心那股力量感比昨天又壯了一圈，不是肌肉變大了——他看著自己胳膊，還是那根細胳膊——但發力的時候，像是每條肌肉纖維裡都被灌了什麼東西，硬邦邦地撐著。平時關鬨鐘隻需要"一摁"，他身體還按"一摁"的力道去執行，結果執行出來的效果是"一掌"。
起床洗漱，麻煩接踵而至。
擰水龍頭，稍微大了點勁，金屬把手"咯吱"一聲響，差點整個掰下來。他嚇得手一縮，看著那個歪了一半的把手，心跳都停了半拍。
擰毛巾，下意識用了平時擰衣服的力氣。"嘶啦"一聲，毛巾布纖維斷了好幾根，擰出來的水柱直接滋了鏡子一臉。他手忙腳亂把毛巾展開一看，中間擰出了個洞。
最離譜的是刷牙。擠牙膏的時候拇指一按，"噗"——牙膏管子尾部爆了，白色的膏體噴了一鏡麵，跟牙膏廠爆炸現場似的。
張棟站在鏡子前麵，滿臉滿鏡子都是牙膏沫子，又氣又笑。
"行吧。昨天報廢了一個手機，今天報廢了一個鬨鐘。"他對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自己說，"新的一天，新的折騰。"
從那一刻起，他做每一個動作都跟做賊似的——輕輕地擰水龍頭，輕輕地拿毛巾，輕輕地扣扣子。但即使這樣，T恤領口還是被他拽鬆了一個號，紐扣差點被他按進布料裡，褲腰帶一勒，差點把鬆緊帶拽斷。
早飯更是一場災難。
伸手拿碗，瓷碗在他手裡像個隨時會碎的鳥蛋，他隻能虛握著，手指頭都不敢完全收攏。夾菜的時候筷子跟不聽話似的，一使勁"哢嚓"斷了，斷茬飛出去差點紮到對麵的人。端搪瓷碗喝粥，碗沿被他捏得微微變形，粥麵晃啊晃灑了一桌子。
張棟把碗放下，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兩隻手，煩得不行。
"控製不住了？"吳雪梅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端著碟鹹菜從廚房那邊走過來，掃了一眼桌上的狼藉，眉毛一挑。
"昨晚還——還好的，"張棟低著頭，"睡一覺起來就成這樣了。"
吳雪梅把鹹菜放下，拉開椅子坐下來，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天氣預報："正常。經脈通了之後，能量開始養你的身體，肌肉骨骼筋膜一夜之間上了一個台階。但你大腦還按以前的力氣使喚它們，一給油門就是地板油，不出事才怪。"
她把桌上那截斷筷子拿起來在指間轉了轉："你以前騎自行車，現在換跑車了，方向盤稍微一動就拐大彎，油門輕輕一踩就竄出去。不是車壞了，是你還沒學會開。"
張棟想了想："那我怎麼才能適應？"
"練拳。"
"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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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吳雪梅站起身，語氣不容商量，"上午跟我去訓練場。從今天開始，每天抽時間練武術。武術這東西，每個動作對手腳的角度、力度、節奏都有精確要求。你反複練，大腦就會重新校準身體，比你自己瞎摸索快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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