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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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棟靠在甬道壁上，肋骨隨著每一次呼吸像鋸條一樣來回拉扯。他大口喘著氣，腦子裡飛速運轉。
一刻鐘。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內側口袋——布袋的輪廓還在，沉甸甸地貼著肋骨。
糯米。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趙馳之前說的那句話："糯米陽氣重，能夠清除屍氣，無論是被僵屍傷到之後的療傷還是直接對僵屍進行攻擊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直接對僵屍進行攻擊。
他盯著朱檀那張埋在土裡、隻露出一個腦袋、還在不停嘶吼咒罵的臉，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它的嘴是張著的。一直在罵，一直在吼，嘴就沒合上過。
"喬哥，"張棟忽然開口，聲音因為肋骨裂了而有些發顫，"你的火，能不能隻燒不炸？就是那種……持續的高溫，像烤爐一樣。"
喬山靠在對麵牆上，肩膀上的爪痕還在往外滲血，他拿火燒灼傷口時把周圍的布料都粘在了皮肉上，疼得額頭上全是汗。聽到張棟的問題，他偏過頭來。
"能。你想乾嘛？"
"鄭哥，你能不能把它身體周圍的土再壓實一點，不是壓它，是把土往它身上貼，貼緊了，像給它裹一層殼。"
鄭虎眉頭皺了一下，嘴角的血絲又滲出來一綹："你要乾什麼？"
"糯米。"張棟從胸口口袋裡掏出那個灰布袋，在手裡攥了攥，"趙哥說過，糯米能清屍氣。之前我們打它，雷劈火燒都隻能傷到表皮，它自己就能修複。但如果從內部瓦解它的屍氣呢？"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把它塞進它嘴裡。"
趙馳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亮了一下："糯米清屍氣的原理是陽氣滲透，如果從口腔進入，直接接觸體內淤積的陰氣，效果會比外敷強得多。"
"那我的火呢？"喬山問。
"鄭哥用土把它身體裹緊，貼實了，不留縫隙。"張棟說，"喬哥你從上麵燒，不用炸，就用持續的高溫烤。土殼會把熱量鎖在裡麵，像窯爐一樣——外麵燒，裡麵悶。糯米在裡麵清屍氣，火在外麵燒它的軀殼，兩頭夾擊。"
鄭虎盯著他看了兩秒。
"乾。"
三個人動了。
鄭虎先變手型。他原本按在地麵上的雙掌緩緩翻轉，十指張開。朱檀身體周圍原本鬆散的填土開始向它的軀乾貼緊，一層一層地壓實，從腳踝往上，小腿、膝蓋、腰胯、胸口，泥土像活的一樣裹上去，貼實了，不留一絲縫隙，最後隻露出雙臂和那顆還在不停扭動的腦袋。
"好了。"鄭虎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喬山已經站到了朱檀正上方。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攤開——掌心不再是之前那種爆裂的火球，而是一層均勻的、暗紅色的高溫熱浪，不炸不爆，隻是持續地、穩定地往下壓。
熱浪接觸到土殼表麵的瞬間，泥土開始發紅、發燙，熱量沿著土層向內滲透，像被包裹在一個密閉的窯爐裡。
朱檀的咒罵聲變了調。
"你們——啊——"
它的嘶吼裡第一次出現了不同於憤怒的東西。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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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棟走到朱檀麵前，蹲下來。
朱檀那兩粒暗紅色的光點在眼窩裡瘋狂跳動，它看見了張棟手裡的灰布袋，看見了袋口露出來的白花花的糯米粒，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你知道這是什麼吧？"張棟說。
朱檀的嘴還在動，但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咒罵，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你們——放肆——本王是太祖高皇帝後裔，豈能——"
"行了行了，"張棟不耐煩地打斷它，"別擱這兒報戶口了，別說大明了，大清都不知道亡了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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