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領著人去了京兆府,讓人排查十一月離開京城的人馬,他陣勢大得很,把京兆府的人嚇了一跳。
可寧王事定之後,京城幾道城門又變得和從前一樣,加上京城是天子腳下,每日出城進城的人本就不少,又豈會真的一個個仔細查看路引?
便是把城門口的官兵叫過來認畫像也都認不出。
臨近年節。
京兆府。
京兆府尹隨懷一聽姬朝宗又來了,連坐都坐不住了,他雖然年長於姬朝宗,官階卻要比人低一級,更何況他早就聽說聖上有意讓嚴博遠告老還鄉,等他走後,都察院不就是姬朝宗一人說了算?
雖然現在也沒什麼差。
身側少尹範磐跟著他一起出去,不由小聲問道:“這位姬大人到底在查什麼?都連著查了好幾日了,您是不知道這幾日底下的兄弟各個叫苦不迭,生怕這位姬大人過來。”
能不苦嗎?
從前這位姬大人最是麵和不過,可這幾日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整日沉著一張臉,底下的人誰瞧見不害怕?
隨懷歎道:“還能查什麼?”
想到那副畫像,還有那些傳言,範磐一驚,聲音也不由壓低一些,“難道這位姬大人和那位永樂郡主的事是真的?”
隨懷搖搖頭,沒說話,隻道:“若是能找到也就算了,若是找不到……隻怕咱們這個年都別想好過了。”這般唏噓一聲又繼續提步往外頭走,剛到一處地方還未推門就聽到有人突然說道:“對了,我記得立冬過後,李成元李先生和他幾位朋友出城了。”
“李成元?”說話的是一道男聲,音量很低,卻藏不住好聽的金玉音。
隻是不似從前那般清亮,而是帶著一些沙啞,似是許久不曾歇息好了。
“是,那日我正好和富勤換班,看到李先生一行人好大陣仗,我記得統共得有十多輛馬車,因為李先生身份特殊又說後麵的馬車裡都是藏書名畫,我們就沒怎麼排查。”
隨懷一聽這話,心猛地一跳。
問題要真出在這,這位姬大人怕是不會讓他們好過了,他壓著驚懼推開門,還不等他說話就看見座上那位沉著臉的黑衣男人突然起身,連看都沒看他就徑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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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大人……”他喊人。
可男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似的,腳下步子虎虎生風,很快就沒了他的蹤影。
等隨懷回過神,忙轉頭吩咐人,“快,快派人去其他幾個關口問問有沒有李成元他們的蹤跡!”他可不想因為這樣的事得罪這位姬大人。
姬朝宗出京兆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來杜仲,吩咐了和隨懷一樣的話,“讓扶風帶著三十六衛沿著官道一個一個城門去找李成元等人的蹤跡。”
杜仲聽到這話,吃驚地連臉上的表情都控製不住了。
姬家三十六衛是姬家最精良的一支護衛,這裡麵的人不僅武功高強還十分有本事,有擅長追蹤的,有擅長製毒的,有擅長打聽消息的,還有易容……
這麼多年,別說出動整支護衛隊了,便是單把人拎出來都是極少的事。
可杜仲哪裡敢反駁?
這陣子主子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
外頭的人都在傳主子怕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連朝都不去上,每日隻知道待在京兆府排查來往的人口,就連家都不知道回了,杜仲輕輕歎一口氣,應聲之後又和人說,“主子,明日就是除夕了,老夫人和長公主都等著您回去。”
“您……”
“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聽到這話,姬朝宗神色微頓,半晌才垂下眼瞼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了。”
這夜姬朝宗還是回去了,從前熱熱鬨鬨的姬家今日卻安靜得很,不似以前吃完飯還會陪著姬老夫人一道打葉子牌,看煙花守歲,今日吃完晚飯,姬老夫人便發了話,“六郎留下,你們都先退下吧。”
“是。”
蕭雅有些不願離開,目光擔憂地看著姬朝宗,最後還是被姬衡牽著離開了。
等到主子們告退,瓊香也領著人退下了,姬老夫人看著身旁沉默寡言的姬朝宗,沒說話,起身往裡頭走,剛在羅漢床上坐下就看見她一向疼愛的孫子已經跪了下去。
打小也沒讓人怎麼跪過,姬老夫人當即就想讓人起來,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撚著手裡的佛珠,沉聲問人,“你還想瘋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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