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攸寧已經重新換了一身衣裳和鞋襪,半夏出去送東西,三七在招待其他人,談言見她出來立刻站了起來,就跟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後麵,原本是想和人說晚上看煙花的事,看見她手上包紮著的棉布條又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阿寧,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
顧攸寧想起先前未和人說完的話,停下腳步,“談將軍,我晚上……”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雅座裡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跟談言身上,不知怎得,明明和談言沒什麼事,可被人這樣看著,她卻忍不住想和人解釋。
步子剛剛往他那邊邁出一步,可想到他先前的話,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好笑,壓下思緒,停下腳步,重新揚起一抹待客的笑,“兩位大人吃完了?”
詹泰初想到自己一筷子都沒送進嘴裡,但想到裡頭桌上一堆空盤子,還是笑著說道:“今天的菜做得不錯,比以前好吃,不知……”剛想說是誰做的,就看見顧攸寧包著棉條的手指,不由一愣,“顧娘子,你的手……難不成今日是你下的廚?”
話音剛落,顧攸寧就察覺到一抹視線落在了她的手上。
即使不抬頭,她也能猜到那是屬於誰的目光,心下一動,她不由抬頭看去,可在她抬頭的時候,男人卻已經收回目光,他的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隻和詹泰初發話,“走吧。”
說完便徑直往外走去,路過顧攸寧身邊的時候也沒多看她一眼。
“是。”
詹泰初也顧不得再說旁的,隻讓隨從多給了一些銀錢就跟了上去,眼見談言還留著忙拉了人一把。
談言哪肯離開?
但今日畢竟是受父親囑托,而且現在店裡這麼多人,隻怕再留下去反而讓阿寧不喜,便隻是留下一句“阿寧,我晚上再來找你”就出去了。
三七拿著賞錢,高興道:“東家,你看,詹大人給了好多銀子。”
可顧攸寧卻沒有理會,她透過月亮窗看著姬朝宗遠去的身影,忽然想起從前一件小事,有次她下廚的時候被刀子劃到,正讓半夏包紮的時候,姬朝宗就回來了,他當即就擰了眉,“不是和你說過不用你下廚嗎?”說起話來凶巴巴的,可最後握著她的手給她劃破傷口的手指吹氣的時候又格外地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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