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離開了,姬朝宗開口喊人進來,沒一會功夫,就有一串腳步聲從遠及近走了進來。
杜仲以為他有什麼需要,忙打了簾子進來,“主子,怎麼了?”他如常問,因為知道姬朝宗看不見,便看著他的臉,這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他愣愣半日,突然驚呼道:“主子,您,您的眼睛好了?”
“我去給您找大夫!”說著就要往外頭跑。
姬朝宗看著他這幅一驚一乍的樣子,緊緊擰起眉,一麵撐著額頭輕輕揉著,一麵攔了人低斥道:“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等人站穩後又開口,“替我準備馬車。”
噯?
杜仲回頭,神色還有些呆怔。
又想到今日主子居然顯見地沒有跟著夫人出門,現在人一走也要離府,而且看樣子,眼睛是早好了,難不成……杜仲躊躇又躊躇,還是猶猶豫豫開了口,“主子,那個,你跟夫人才和好,對不起夫人的事,您可不能做啊。”
話剛說完,就有一樣東西朝他飛過來。
杜仲眼疾手快剛抬手抓住,就聽到男人沒好氣地罵道:“蠢貨,今天是她的生辰!”
噯?
算了算時間,還真是,看來主子特意支開夫人就是為了去給她布置。
杜仲倒也沒有因為被人罵蠢貨而生氣,反而還鬆了口氣,一邊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一邊語氣輕鬆地說,“您早說呀,虧我還以為……”察覺到男人冷颼颼的視線,輕咳一聲,忙肅了一張臉,拱手道:“屬下這就去準備。”
說著就急匆匆往外跑了。
姬朝宗看著他跑掉的身影,太陽穴上的青筋還是突突直跳,半晌,又無奈搖了搖頭,起身去裡頭拿了東西往外走。
顧攸寧全然不知道姬朝宗的準備,這會還在和扶風說著話,“不是讓你傷沒好就別跟我出門嗎?”她擰著眉看著身邊的扶風,臉上是藏不住的擔憂,又道,“姬朝宗都不罰你了,你偏要自己去挨一頓鞭子。”
扶風笑笑,“沒事,我皮糙肉厚,早已經好了。”
抬手給人倒了一盞茶,才又繼續往下說,“主子不罰我是主子寬宏大量,可我的確違背主子的命令,理應該受一頓責罰。”
她從南陽跑到宣化,是怕夫人和主子真鬨到那一步不可收場,自然也怕夫人受傷,所以傷一好就追了過來,找到夫人說了這事,也是為了讓夫人能有個準備,可不管結果是怎麼樣,她都會去向主子負荊請罪。
“你啊……”
知道她的脾性,顧攸寧也沒再說,隻擰著眉又說起一事,“姬朝宗的眼睛都壞了好些日子了,怎麼還沒起效?要不讓譚大夫過來看看?”
聽她說起這個,扶風眼皮微跳,好一會才低聲答道:“京城路遠,譚大夫過來還不知要什麼時候呢。”
“也是。”
顧攸寧抿抿唇,“還是我們回去方便。”
她和姬朝宗和好的那日就說清楚了,京城到底是他們的故土,當初她因為無法麵對姬朝宗才選擇離開,如今既然都和好了,自然沒必要再逃避。
不過這次回去,隻怕也有不少事,比如長公主和老夫人……
雖說姬朝宗讓她不必擔心,可她害姬朝宗變成這樣,她們隻怕心裡都怨極她了,便是麵上礙著姬朝宗不發作她,心裡肯定也很難接受她。
不過再困難,這次她也會好好麵對,不會再像之前似的碰到一點事就逃了。
這樣想著,馬車也停了下來。
既然已經決定回京城了,宣化這邊的東西還是得處理下,還有三七和七巧,也得問問他們要不要跟著一起去,若是要一起去,這裡的東西就全部變賣算了,若是不願,她自然也不會強求,倒是可以把這酒肆留給他們。
這酒肆雖然不大,但也算得上是一個產業,每年的收益也還是不錯的。
……
進門的時候發現半夏和小滿都不在,問了一聲三七,說是“半夏姐姐說今日有事就不過來了,小少爺剛才倒是來過,好似是和別人去玩了。”
“身子剛好就到處跑。”顧攸寧搖搖頭,有些無奈,倒也沒讓人去找。
自顧自進去開始清算賬務,再盤查下之前遺留的那些合作有沒有都做好?這一忙就忙到傍晚,她今日午間也隻是囫圇吃了一口飯,扶風被她打發回去歇息了,酒肆裡除了客人便隻有她和三七兩人。
想起來走動走動,鬆鬆筋骨,餘光瞥見身後的一本萬年曆卻是一愣,十二月二十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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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的生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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