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在關心我?”
姬朝宗怎麼可能承認?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扶住她,甚至剛剛見她要摔下去的刹那,臉色蒼白,心跳如鼓,在他衝過來扶住她的時候,他的腦子是一片空白,唯一殘留的念頭就是――
她不能出事。
驚慌過後,那股子不適感又出現了。
他想甩手離她遠點,可怕她又出現先前那樣的狀況,隻能僵硬著身子站在原地,目光卻不肯看她,像是在逃避著什麼,看著窗外的地方,硬邦邦道:“你可別胡思亂想,我才不是關心你,我就是怕你……”
越說越說不清楚,少年郎又氣黑一張臉,咬著嘴唇,餘光瞥見她含著揶揄的目光,更是氣得不行,“我才不是你孩子的爹!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他,他也不是我!”
“反正我就是不認識你,我才不會認你做我的妻子,你別想太美了!”
這要是姬朝宗現在在她麵前,估計就要被她揍一頓了,不過看著眼前這個包子臉的少年郎,顧攸寧輕輕抿了下唇,還是選擇了鬆手,其實他說的也沒錯,現在的她對他而言本來就隻是一個陌生人,她怎麼可能要求他跟姬朝宗一樣對她呢?
“你……”
姬朝宗見她鬆手,不知怎得,心驀然一緊,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心中流失了一般,手僵硬得懸在半空,不等他說什麼,眼前的美豔女人就已經笑著開口了,“是我不對,你別介意。”
她說完就退回到了床頭,手繼續放在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揉著,眼睛看著姬朝宗,卻不似先前那般含著揶揄和逗趣,而是有些端莊的模樣,“你放心,我估計我這會就是在做夢,等我醒了,就會消失了。”
姬朝宗聽她解釋卻越發不高興起來。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在不高興什麼,明明她說的就是他本來想要的,可真聽她這麼說,他就有種胸口發悶的感覺,他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隨你。”
說完就直接轉身走到了臨窗的榻上坐下,手裡握著本隨手拿來的書,可他心情煩躁哪裡看得進去?偏要佯裝認真的模樣,一頁頁翻著。
顧攸寧也察覺出他不高興了,要是她認識的那個姬朝宗,她這會自然有的是法子哄他,但少年時的姬朝宗……他們根本就沒怎麼相處過,她那些哄人的法子,作為一個他覺得陌生的人,實在是有些過於曖昧了。
想了想,她也隻能暫時按捺下來。
本以為這一場對她而言有些荒誕又有些有趣的夢境,肯定不用多久就結束了,沒想到直到天色將黑,顧攸寧也還是待在這個地方。
晚膳已經吃過了,她現在坐在椅子上斂著眉,神情看起來有些凝重。
手托著下巴,看著吃過晚飯就又坐回到軟榻上的姬朝宗,顧攸寧張了張口,還是什麼都沒說,起身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還沒走出去,就聽到身後姬朝宗喊道:“你去做什麼!”
顧攸寧還以為他不想搭理自己。
聽他發問,自是好脾氣地停下步子,回頭和他說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醒,想找個地方先休息下。”說來也奇怪,明明是個夢,別人也瞧不見她,可偏偏她還是會累會餓會想睡覺,坐久了會難受地想起來動一動,吃得不合胃口也會皺眉,這會……她坐了一天,腰酸背痛,想趁著還沒醒找張床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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