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轉身沿著窄窄的花間小徑,緩步向小樓裡走去。出來時,從窗口裡一躍便出來了,回去時,卻不是那麼容易,因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裡。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歎一聲,由著侍女將她攙回到“摘月樓”中。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麼風光,卻也是自由灑脫的。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關在這裡。而且,還目盲了,她心底不是不惆悵的。
第一百零五章 傷她救她
回到小樓,小釵已經熬好了藥,小心翼翼地端了過來。瑟瑟待藥涼了後,端起碗來,一飲而儘。她盼著這雙眼睛,能夠早日複明。
不知是目盲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瑟瑟覺得時間過得極慢。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還沒有回來,想來他和那個女子,有許多話要說吧。
瑟瑟用過晚膳,便開始習練內功,她不會忘記昨夜明春水說的那句話,他說她的武功,和他還差得遠。這般狂傲,她總有一日,要和他對決一場,看
第一百零六章 前塵舊事
有侍女過去,將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來,將那粒藥丸送到了那女子口中。搖曳的燭火映亮了女子的容顏,雖然被傷勢劇毒折磨得極其憔悴,臉色也是青白色的,卻依然可以看出,是一個嬌美的佳人。
那女子雖然說身子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但眼神卻是清醒的。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絲不解,還有一絲迷惑。
侍女手腳麻利地將一張雪白的毯子鋪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將那個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然後,他緩緩轉身,走到瑟瑟麵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重重地握了握,一雙黑眸,在瑟瑟清麗的容顏上凝注片刻,柔聲道:“她一定會感謝你的。”
瑟瑟聞言苦笑:“那你感謝我嗎?”她救了他心愛的女子,他是不是也應該感謝她?
“不,我們之間還需要感謝嗎?”明春水低聲說道,拉著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後。
瑟瑟淡若輕煙地笑了笑,他就連感謝她都不願啊。
雲輕狂看了看眼前的形勢,知道逼毒勢在必行。一揮手,侍女們都退了下去,隻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內。
室內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夜風從半敞的窗子裡灌入,揚起了瑟瑟墨黑的發,在空中翻飛著,好似墨蓮綻開。瑟瑟緩緩地閉上清眸,纖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她屏息,緩緩運功,隻覺得體內內力好似春風化雨般,綿綿不絕向掌上聚集而來。她徐徐伸掌,將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後背上,運功,將體內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到對方體內。
不知過了多久,瑟瑟額頭上不斷有汗珠滾落下來,一滴滴,有如雨下,滾到她唇邊,鹹鹹的。瑟瑟第一次發現,汗珠的味道和淚珠竟是一樣的。
肩頭上被虎抓破的傷口,火辣辣地開始疼。
瑟瑟凝神再運功,將那女子體內的餘毒儘數逼到一處。
對方體內的毒很怪異,確實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習練她這種奇門內功的人來逼。
瑟瑟感覺到毒氣已經集結到一處,緩緩抬起手掌,朝著那女子後背上一拍,隻聽得那女子嚶嚀一聲,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烏黑色的。
那女子坐在那裡,嬌聲喊道:“啊!”
雖然隻是一個字,卻不同於方才咿呀的孩童之語,顯然已經好了。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地坐在那裡,隻覺得全身虛脫得厲害,所有的力氣似乎都已經被掏空了。體內氣血翻騰,頭昏腦漲,她徐徐地軟倒在地,隻覺得喉頭內一陣腥甜,一腔鮮血噴湧而出。不同於那女子烏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紅色的,噴湧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紅如霞。
耳畔傳來一聲低呼,瑟瑟隻覺得身子乍然一輕,似乎被誰抱在了懷裡,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撲來。他竟然在那個女子麵前抱起了她嗎?
瑟瑟根本就無暇去想,頭腦一昏,沉入到無知無覺的黑暗中去。
瑟瑟覺得自已好像掉進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著寒冷的侵蝕。全身上下冷得徹骨,每一次呼吸,噴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氣息。眼前永遠是一片模糊,卻又似看到無數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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