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危險，猛地抬頭，巨大的鼇首撞向林白，像是一座小山砸過來。
林白不閃不避。他在半空裡一擰身，險險避開鼇首的衝撞，同時左手一把抓住玄鼇額前的硬殼，右手的劍狠狠紮進了它的左眼。
噗嗤一聲，劍尖整個沒了進去，黑色的血噴了林白一身。
玄鼇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咆哮，身體瘋狂扭動，整個海麵都被攪得翻湧起來。破浪號被浪頭拋起來，又落下，船身傾斜得厲害，差點翻過去，水手們死死抓著纜繩，臉都白了。
林白死死攥著劍柄，整個人掛在劍上，任由玄鼇怎麼甩都不鬆手。另一隻手拔出劍，反手又紮進了它的右眼。
兩劍皆中，玄鼇徹底瞎了。
它瘋了。觸手亂揮，鼇首亂撞，周圍的海水像是開了鍋。月澈和沈臨都被迫退開，回到船上。
“它瘋了！小心！”胡老大大喊，死死把住舵盤，努力讓船保持平穩。
林白從玄鼇頭上躍下來，落在船頭上，渾身都是黑血，像個血人，可眼神依舊亮得驚人。他看著瘋狂扭動的玄鼇，沒有半分退意。
“沈臨，砍它主觸手！月瑤，打它腹甲！”
他大聲下令，自己則雙手結印，體內血月之力催到極致，劍身上的紅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最後整柄劍都像是燒紅的鐵條。
沈臨立刻動身，再次衝出去，落在玄鼇最粗的那條主觸手上，照月劍高高舉起，全力斬下，噗的一聲砍進去大半。
月瑤同時打出一道巨大的月華光柱，狠狠撞在玄鼇的腹甲上——那裡本來就被月澈紮了一刀，現在再受重擊，哢嚓一聲，腹甲裂開一道大口子，黑色的內臟都流了出來。
玄鼇的動作慢了下來，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就在這時，林白的劍也蓄勢到了頂峰。他縱身躍起十丈高，雙手握劍，劍尖朝下。
“血月，鎮海！”
一聲大喝，響徹海麵。巨大的血色劍影從他身後浮現，十幾丈長，凝如實質，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劈向玄鼇的背甲。
轟的一聲巨響，血色劍影劈在背甲正中央。堅硬的鼇殼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從頭頂一直裂到尾部。
玄鼇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觸手都垂了下去。過了片刻，它龐大的身軀緩緩往一邊倒去，浮在海麵上，再也不動了，黑色的血染紅了周圍數十丈的海麵。
海麵上，終於安靜下來，隻有海浪拍擊船身的聲音。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水手們癱坐在甲板上，渾身都是汗，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胡老大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看著那頭巨大的玄鼇屍體，還覺得不可思議——這麼大的海怪，居然真的被殺了。
林白落回甲板，喘了口氣，擦掉臉上的血汙。
“它身體裡有東西。”
他能感覺到，玄鼇體內有一股熟悉的氣息，舊月的，還有別的東西。
“我下去看看。”
他縱身跳進海裡。海水冰冷，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他遊到玄鼇的頭部，用劍撬開顱骨，裡麵果然有東西。
一顆鴿蛋大的黑色珠子，懸浮在腦髓裡，泛著淡淡的黑光，正是舊月凝珠——是舊月主意識吸收地脈力量凝結出來的，玄鼇應該是被它強行寄生，才變得這麼凶暴。
除此之外，還有半塊銀色的令牌，巴掌大小，刻著細密的魚鱗紋，邊緣是斷裂的茬口，和之前在黑石礁找到的斷叉紋路一模一樣。
是鮫人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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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拿著兩樣東西遊回船上，把令牌遞給月瑤。月瑤接過來，和之前的半塊斷茬一對，嚴絲合縫，兩塊拚在一起，正好是半塊完整的令牌。
令牌背麵刻著更精細的海圖，比島上石碑的詳細得多，連歸墟海溝的走向、鮫宮的入口，都標得清清楚楚。
“另一半，應該在鮫宮裡。”月瑤撫摸著令牌上的紋路。
“這是鮫王的令牌。有了它，才能打開鮫宮的禁製。”
不然就算找到地方，也隻能在外麵打轉——上古鮫人的禁製，可不是隨便就能破的。
胡老大湊過來，看著海圖，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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