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三人合力斬巨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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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大不敢耽擱，立刻開船往前走。
這一次沒有幻象了。水道雖然依舊曲折，卻再也沒繞回原路，珊瑚牆上的紋路越來越密，也越來越複雜。
月瑤手裡的令牌亮得越來越頻繁，說明離內域越來越近了。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通道忽然寬了起來，出現了一片圓形的水廳。
十幾丈見方，穹頂是閉合的珊瑚蓋，上麵開著幾個小孔，漏下細碎的陽光。
水廳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珊瑚柱，柱子上盤著九條魚形的雕刻，頭都朝著柱子頂端。
頂端嵌著一塊凹槽，空著。周圍有八條水道，通往不同的方向，八條水道長得一模一樣，連大小都分毫不差。
“這是八門引月陣。”月瑤繞著珊瑚柱走了一圈，神色凝重。
“是鮫人用來祭月的陣法。隻有找到正確的門才能進內域，走錯了就會掉進殺陣裡。”
“哪條是對的？”沈臨問。
月瑤沒回答。她把鮫王令牌放在珊瑚柱頂端的凹槽裡，大小正好。
令牌放進去的瞬間亮了起來，銀色的光順著九條魚形紋路往下走，遊到一半，八條魚都暗了下去，隻有最左邊那條依舊亮著銀光。
“左邊第三條。”月瑤指著左數第三個水道。
“令牌引著月脈，就是這條。”
眾人剛要動身，水裡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振翅聲。
很輕，很密，像是成千上萬隻小蟲子在扇翅膀。
“小心！”林白眉頭一皺，拔劍出鞘。
話音剛落，周圍的水道裡湧進來黑壓壓的一片。
是飛魚。
巴掌大小，翅膀是透明的鰭，嘴裡長著尖牙，眼睛純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都是被黑氣感染的珊瑚飛魚，被血腥味吸引過來了。
“護好船！”
沈臨大喝一聲，揮劍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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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掃過，飛魚成片往下掉。可魚太多了，前仆後繼，像是黑色的潮水，撞在船板上咬得木板咯吱響，有的飛起來朝著船上的人撲，尖牙鋒利得很，能咬破皮肉。
月澈站在船尾，銀刀舞成一團銀光，衝上來的飛魚紛紛被絞碎，黑色的血混在海水裡，引來更多的飛魚。
紫影不斷搖晃鈴鐺，音波擴散，飛魚紛紛僵住往下沉，可數量太多，殺之不儘。
月瑤站在珊瑚柱旁邊看著令牌，忽然一咬牙，雙手結印按在令牌上。
“都退到柱子這邊來！”
她大喊一聲。眾人聞言立刻退到珊瑚柱周圍。
月瑤催動令牌，銀光暴漲，沿著柱子上的紋路往八條水道射去——最左邊第三條水道裡銀光一路延伸，其餘七條水道裡銀光撞到壁上，立刻觸發了禁製。
轟隆隆的悶響。水道裡的珊瑚牆忽然合了起來，擠碎了裡麵的飛魚，也堵死了通道，隻剩下正確的那條還通著。
飛魚瞬間少了大半，剩下的都擠在唯一的通道裡，沒那麼大衝擊力了。
“走！”月瑤收起令牌，大喊一聲。
胡老大立刻開船，破浪號朝著唯一的水道駛去。林白和沈臨斷後，揮劍清理追過來的飛魚。
船速很快，不多時便衝出了水道。
眼前豁然開朗。外麵是一片開闊的內海，海水是透亮的深藍色，乾淨得像整塊寶石，遠處的海麵上能看到巨大的漩渦輪廓，海水圍著中心緩緩轉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漏鬥。
那裡就是歸墟。天底下所有水的儘頭。
眾人都長長鬆了口氣。珊瑚迷宮，總算是闖過來了。
胡老大抹了把臉上的汗，後怕得很——這要是走錯一步，現在估計都成珊瑚泥了。
他剛要說話，船底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下麵撞了船底一下。緊接著又是一下，力道更大，整艘船都往上顛了一下。
“不好！底下有東西！”胡老大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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