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臨身側，銀刀斜挑，精準地刺進最前麵那具鮫屍的肩甲縫隙裡——那裡是軟甲連接處，也是全身最薄弱的地方。
噗的一聲輕響，銀刀沒入半尺。可鮫屍像是沒感覺到一樣，另一隻手揮拳砸向月澈麵門，拳風帶著腥氣，又快又狠。
月澈抽刀後撤，險險避開。刀刃上沾到的黑色屍血，滋滋地腐蝕著銀白的刀身。
“它們沒有痛覺，別浪費力氣打身體。”紫影站在後麵，鈴鐺輕輕一搖。
叮的一聲清響，最前麵的三具鮫屍動作猛地一僵，眼眶裡的黑霧淡了幾分。
“打眉心！那裡是魂火所在！”她大聲提醒。
林白早就動了。他身形一晃衝入屍群，承天劍快得隻剩下殘影，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鮫屍的眉心。
噗噗噗幾聲輕響，幾具鮫屍渾身一震，眼眶裡的黑霧瞬間熄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身上的銀甲摔得叮當作響。
其他人見狀，立刻跟著攻擊眉心。沈臨劍光橫掃，專掃麵門；月澈刀走刁鑽，專挑眼窩；紫影的鈴聲時不時響起，定住動作快的鮫屍；月瑤偶爾打出一道月華，打在屍身上就能凍住大片黑霧。
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具鮫屍便都倒在了地上。
甬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地上的屍身還在慢慢滲出黑色的液體，腐蝕著白玉地麵，留下淺淺的坑窪。
眾人沒多停留，繼續往裡走。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月脈氣息就越濃，溫潤又磅礴，像是浸泡在溫水裡，連之前打鬥耗損的靈力都在慢慢恢複。
可與此同時，黑氣的痕跡也越來越重。牆壁上的壁畫大片大片地發黑，有些地方甚至整張圖都被黑氣覆蓋，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地麵的縫隙裡也滲著淡淡的黑霧，一縷一縷地飄向甬道深處。
舊月的主意識，比他們先一步往裡麵去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岔路口。三條一模一樣的甬道，連大小、壁畫、甚至地麵上的裂紋都分毫不差。
路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三個鮫文字，彎彎曲曲的像魚在遊動。
“是三轉映魂道。”月瑤走到石碑前，仔細辨認上麵的文字，臉色微微發白。
“是鮫宮的迷陣，三條路裡隻有一條是對的，另外兩條連著殺陣，進去了就會觸發萬魂噬心，就算是半神進去，也得被啃得神魂俱碎。”
她舉起鮫王令牌，令牌微微旋轉，卻遲遲不指向任何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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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月動過手腳，迷陣被黑氣汙染了，令牌感應不到正確的路。”
沈臨皺起眉，伸手去摸左邊的甬道牆壁。指尖剛碰到石壁，便傳來一股刺骨的陰冷，順著手指往胳膊上爬。
“左邊陰氣最重，說不定是陷阱。”
“也說不定是它故意裝出來的。”月澈走到右邊的路口，側耳聽了聽。
“右邊有水流聲，很輕。”
“不對，中間的月脈氣息最穩。”月瑤搖了搖頭，拿不準主意。
三條路看起來都沒問題，又都像是陷阱。
紫影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蹲下身，從懷裡取出三枚紫色的符紙，分別放在三個路口。
符紙剛落地，便自己燃燒起來。左邊的燒得最快，火苗是純黑色的，瞬間便燒成了灰；中間的燒得很慢，火苗是紫色的，很穩；右邊的燒到一半，火苗忽然歪了歪，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走中間。”紫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左邊是純殺陣，右邊有幻陣加陷阱，隻有中間是生路。”
她的靜魂術本就專精神魂感應，這種迷陣殺陣的氣息，她分辨得最準。
眾人沒有異議。林白率先走進中間的甬道，沈臨緊隨其後，月澈和紫影走在兩側，月瑤殿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防止後麵有東西追上來。
這條甬道比剛才的窄些，也更曲折。走了沒多久，四周的光線漸漸暗下來，牆上的月紋不再發光，隻有眾人身上的靈光照亮周圍幾尺的地方。
空氣裡漸漸泛起淡淡的甜香。聞著暖洋洋的，讓人渾身都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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