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承天劍。
“看好船。”
話音落，他縱身從裂縫處跳進水裡。
冰冷刺骨的海水裹過來，就算有血月之力護體，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真冷，像是無數根冰針往骨頭裡紮。
霜齒鯨察覺到了獵物，猛地轉身，巨大的身影朝著林白衝過來。
嘴巴裡長滿了鋒利的牙齒，每一根都有小臂長，泛著霜白色的光。這東西能有六七丈長，比火蛟還長。
林白不閃不避，握緊劍等著它靠近。
等鯨頭到了近前，他猛地往旁邊一偏，同時一劍斬在鯨鰭上。
噗的一聲，鮮血湧出來，在冰水裡散開。
霜齒鯨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鳴響，聲音隔著海水傳過來悶悶的，震得人耳朵疼。
它猛地一擺尾巴，朝著林白抽過來，力道極大，連海水都被壓出一道凹槽。
林白往上一竄躲開尾擊，同時手裡多了弓——落月弓，搭箭，拉滿，瞄準了霜齒鯨的背鰭。
那裡有個凸起，是它的呼吸孔附近。
嗖——
箭射出去，精準地紮進背鰭裡。
霜齒鯨又是一聲痛鳴，猛地往深水紮下去，想逃。
林白哪能讓它跑，追上去，速度極快，貼著鯨背往前滑，很快就到了鯨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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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劍，瞄準了鯨頭頂的軟肉。
就在要刺下去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
他看見，鯨的眼睛裡沒有凶性，隻有慌亂。而且這鯨肚子下麵好像還有點鼓，像是懷了崽。
林白眉頭微蹙。
難怪撞船，估計是懷著崽誤闖到冰緣來了。
他收了劍，抬手在鯨頭上拍了拍，血月之力微微一吐，幫它止住了背鰭上的血。
霜齒鯨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為什麼這人不殺它。
它又低低鳴了一聲，慢慢往後退了退，然後轉身朝著深海遊去，巨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冰水裡。
林白浮上去，從裂縫處翻上船，渾身都是冰水，風一吹立刻結了層薄冰。
“怎麼樣？”胡老大連忙遞過厚毯子。
林白裹上毯子擦了擦臉。
“趕走了。”
“趕走了？”胡老大愣了。
“這麼容易？”他還以為得一場惡戰。
“懷崽了，沒什麼惡意。”林白淡淡道。
“就是誤闖過來的。”
胡老大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跑了一輩子海，聽說過霜齒鯨撞船吃人，從沒聽說還能趕走的，還懷崽了？這人怎麼看出來的？
他心裡越來越覺得，林公子真是神人。
經過霜齒鯨這麼一鬨，眾人也沒了睡意，乾脆都起來燒了鍋熱湯，圍著爐子喝。
熱湯下肚，才緩過來點。
胡老大說，過了這片冰原再往北走兩天，就是寒瀧宮的位置了，按海圖上標的，就在冰穀底下。
第二天，船繼續往裡走，冰越來越厚，路越來越難走，到後來海麵全凍住了，船根本走不動。
“不行了，再走船就得廢了。”胡老大歎了口氣。
“隻能走到這了，剩下的路得走冰麵過去。”
林白點點頭。本來也沒打算坐船到地方。
“沈臨，你和水手們留這看船。月瑤跟我去就行。”
“好。”沈臨也不囉嗦。
“你們小心，冰下不太平。”
“嗯。”
兩人收拾東西，帶上湯穀珠、落月弓，還有寒瀧宮的銀印和咒文，穿了厚衣服，腳上綁了冰爪。
下了船，踩在冰麵上，冰麵很滑，有冰爪倒是穩。
胡老大在船上揮著手。
“早去早回啊！”
林白擺擺手，兩人並肩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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