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大靖的功臣、民族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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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彼得羅夫嘶聲喊道，撥轉馬頭朝東北方向狂奔。
可，已經遲了。
北平城的城門忽然打開，城內湧出大批鎮國軍騎兵，開始追殺那些羅刹國人。
羅刹國人瘋狂往東北逃竄，遠方的十萬禁軍援軍也到了，開始追殺羅刹國人。
夜色中，火把如龍，馬蹄如雷，喊殺聲震天動地。
鎮國軍從南麵壓來，禁軍從東麵截斷。
羅刹國人像一群被趕進死胡同的野狼，左衝右突，卻怎麼也找不到生路。
伊萬·彼得羅夫帶著親衛拚命往東北衝，他的熊皮大氅上沾滿了血，白馬的鬃毛被炮火燎焦了一片。
他看見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聽見他們喊著“投降”，可鎮國軍和禁軍已經殺紅了眼，哪裡肯停？
他看見一個年輕的羅刹國騎兵被炮彈掀翻，半截身子飛上半空，手裡還攥著馬刀。
他看見副將中箭落馬，被亂軍踩成肉泥。
殺了幾個時辰，羅刹國人全軍覆滅，伊萬·彼得羅夫也戰死。
他倒在一處結冰的河溝裡，那部濃密的絡腮胡上沾滿了血和泥，手裡還攥著那柄長刀，到死都沒有鬆開。
他最後那一刻想起的是拓跋弘文的話，想起自己當時的不屑一顧。
如果當時聽了勸告，往後多退幾裡，或者先派斥候仔細打探，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天亮了，戰鬥結束了。
戰場上，鎮國軍將士們高呼：“勝利了！”
可這次殲滅羅刹國人，又陣亡了一萬多鎮國軍將士。
林雲站在城頭上，望著城下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沉默了很久。
雪又下了起來，細細密密地落在屍體上，落在斷刀上，落在被炮火翻起的黑土上。
天地一片素白，仿佛要把所有的血與火都掩蓋起來。
可那些倒下的身影，那些凍僵的麵孔，那些還保持著衝鋒姿勢的士兵，卻怎麼也蓋不住。
他下令收拾戰場，並派人向景德帝送信，說殲滅羅刹國人的消息。
他站在城頭上，看著自己的將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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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可不少將士都深受重傷，不少將士神情疲憊，不少將士抱著自己的弟兄痛哭，不少將士眼神空洞。
有個年輕的士兵蹲在牆角，懷裡抱著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袍澤，一遍一遍地喊著“哥，你醒醒，你醒醒啊”，可那人再也聽不見了。
那年輕士兵的聲音嘶啞，眼淚在臉上凍成冰痕。
手指死死攥著袍澤的衣襟，仿佛一鬆手，那人就會徹底消失。
林雲的眼眶一熱，轉過身去，不讓旁人看見。
他陷入了沉思，這一仗，他們贏了。
羅刹國十萬援軍全軍覆滅，大朔的最後一絲希望也斷了。
華夏故土全部收複，北平城牢牢握在手中。
可代價太大了。
北伐以來，鎮國軍和禁軍陣亡了十三萬，傷者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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