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靖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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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虎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讓他別說話。
陳良跪在文官隊列裡，心裡替表哥高興，嘴角壓都壓不住。
楊括在旁邊偷偷朝他擠了擠眼，兩人心照不宣。
林雲跪在最前頭，聽到“靖王”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也怔了一瞬。
他事先知道陛下要重賞，但沒想到會重到這個份上。
他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這恩典太厚了，厚到朝中不知道多少人要眼紅。
可轉念一想，自己本來也功勞卓著，陛下既然這麼封了，自有陛下的道理，推辭反倒矯情。
徐守正念完了聖旨，景德帝坐在龍椅上，笑吟吟地看著階下。
“靖王，還不謝恩？”
林雲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俯首叩頭。
“臣林雲，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大虎和林小虎也跟著磕頭：“臣林大虎、林小虎，謝主隆恩！”
景德帝抬了抬手，笑道：“靖王，這些恩賜都是你該得的。起來吧。”
“臣遵旨。”
林雲站起身來，林大虎林小虎也跟著站起來。
景德帝目光掃過殿中百官，聲音不疾不徐：“眾愛卿，可還有異議？”
殿中靜了一瞬。
張敬之跪在最前麵，深吸一口氣，率先叩下頭去。
“陛下聖明！”
“靖王功蓋寰宇，當得起如此封賞！”
“臣等無異議！”
次輔陳文敬緊隨其後：“陛下聖明！”
郭仁、周嶽山、趙承安幾個閣老也跟著叩首：“陛下聖明！”
後頭的百官見首輔次輔都跪了，哪裡還敢多嘴，齊刷刷叩下頭去。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景德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開口道：“北平城戰損嚴重，著靖王負責北平重建，工部、戶部全力配合。”
“待北平新城建好，擇吉日遷都。”
林雲躬身應道：“臣領旨。”
景德帝站起身來：“退朝。”
百官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退朝之後，百官們三三兩兩往殿外走，可腳步都比平時慢了不少，眼睛都在往林雲那邊瞟。
殿前的漢白玉台階上，到處是交頭接耳的人影。
禮部侍郎孫廷玉跟吏部侍郎趙元朗並肩走下台階，孫廷玉回頭朝殿裡望了一眼。
林雲還被幾個武將圍著道賀，沒出來。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感慨：“二十二歲的親王。”
“二十二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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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二十二歲那年剛中舉人，還在家等會試呢，人家已經封王了。”
趙元朗捋著胡子，嘖嘖連聲：“何止是封王？”
“一字王，以國號為封，世襲罔替，還集了少師、少傅、少保三孤於一身。”
“老夫在吏部待了十幾年，翻遍大靖開國以來的封賞檔冊，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這樣的恩典。”
“三孤銜加親王，你算算這是什麼品級？”
孫廷玉掰著手指頭，“親王本就超品，再加三孤……”
“陛下的意思明擺著，靖王以後就是陛下和太子之下的第一人了。”
趙元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何止是明擺著？”
“你瞧那聖旨上寫的，‘凡諸親王所享，俱可備之；親王所不能得者，亦特旨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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