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師尊他……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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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寂燼心口驟然一空，可隨即他又覺得荒謬絕倫。
這世上，好人不長命，惡人可是要遺千年的。
沈觀複這樣奸猾狡詐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忽然想起什麼，他抬起左手，催動靈力探入經脈。
果見腕間一絲紅色蛛絲般的印記微微浮動 —— 那是沈觀複留在他身上的神識印記，此刻浮動如常。
他心口驀地一鬆，隨即冷笑一聲 —— 裝神弄鬼。
這時，地宮下的眾人紛紛趕了上來。尹無忌剛一出洞口，就看見躺在萬俟寂燼懷裡、雙目緊閉的沈觀複，登時臉色慘白：“你殺了師叔！”
萬俟寂燼：“……”
他滿心無語，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垂眸看了看懷裡人事不知的人，莫不是又想栽贓嫁禍自己？
他眸色幽暗，既如此，那不如坐實了這罪名。
念頭轉瞬間，掌心已翻湧起濃黑魔氣，隻消一掌拍碎他的天靈蓋，想來就算是大羅金仙降世，也再無回天之力。
曲義見他眸底殺意畢露，心中一驚，忙祭出百草心，藥卷一至，萬俟寂燼猛地撤手，心知此刻有曲義阻攔，再難下手，當即縱身躍上乘黃背脊，轉瞬便消失在血光深處。
曲義連忙上前，搭上沈觀複的腕脈。
指下肌膚冰涼，經脈之中靈力沉寂得像一潭死水，竟與身死之人毫無二致。
他臉色驟然一沉，隨即重新凝聚靈氣細細探查，這才隱隱發覺沈觀複丹田處縈繞著一層極淡的清輝，堪堪護住心脈一線生機，似死非死，端的怪異至極。
一旁尹無忌早已慌了神：“曲長老，我師叔他……他還能救嗎？”
曲義緩緩搖頭：“眼下還看不出端倪。此地屍氣漸濃，邪祟環伺，不是久留之地。先將他帶回落腳處安置，再做打算。”
說罷他抬眼望向中天血月，猩紅月華鋪天蓋地，昔日繁華王城如今隻剩殘垣斷壁，秩序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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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生魂正被萬惡魂陣如抽絲剝繭般攫取，毒屍橫行街巷，咬噬便染，照此蔓延，不出七日，萬惡魂便要徹底凝練成形，屆時生靈塗炭，再難挽回。
他當即沉聲傳令：“所有藥宗弟子分守四門街巷，先阻屍變擴散，務必在萬惡魂成形之前，儘數淨化毒屍邪祟！”
話說乘黃帶著萬俟寂燼飛至皇宮深處一座廢棄偏殿落腳，萬俟寂燼斂去周身魔氣，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坐下。乘黃化作巴掌大的金毛小獸，在殿內遊走布防。
殿外血光透窗，映得他半邊臉明滅不定。他沉默了許久，忽然低聲開口：
“前輩曾說，我墜入無妄淵的四年，被卷入魔神夢境，助其勘破幻境，才得傳魔神本源。當真是這麼簡單？”
乘黃腳步一頓，心頭微跳，麵上卻兀自鎮定：“自然。那魔神夢境沉冗駁雜，你神魂承受不住，醒後便忘了前塵，有什麼稀奇。”
萬俟寂燼抬眼，目光落在它臉上，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此事…… 當真與沈觀複毫無乾係？”
乘黃猛地抬眼，金色眸子裡掠過一絲警惕：“與他有什麼相乾？你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麼？”
“適才在出口，我以為他真的死了。” 萬俟寂燼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那一瞬間，我竟覺心裡驟然一空，又升起諸多情緒。這樣的感覺，好似曾幾何時也發生過一般。”
他看向乘黃，目光沉沉：“真的…… 從來沒有過嗎？”
乘黃想也不想便搖了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
萬俟寂燼卻沒移開目光，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它，半晌才緩緩道：“可我總覺得，像是忘掉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我每每見到他，心裡翻湧的不僅是恨，我也不知那是什麼……”
乘黃別開目光，語氣淡淡：“許是你念著昔日師徒情分，一時心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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