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萬俟建川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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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寂燼聞言停住腳步。旁邊的沈觀複似比他還感興趣，已飄了回去。
萬俟寂燼緩緩回過身，目光落在孫觀儀臉上。
孫觀儀見他有所鬆動，連忙道：“你想找他報仇，隻有我知道，怎麼樣才能殺了他。”她定了定神，放柔聲音，“我的要求原也簡單，你聽完再決意答允不答允。”
萬俟寂燼沉默半晌，道：“你說。”
孫觀儀不再猶豫：“萬俟建川請神女宗替他布設萬惡魂陣，不惜屠戮滿城百姓，以生魂活祭，為的便是修成長生不死之身。這萬惡魂聚斂天下怨煞戾氣，既由他親手開壇，依陣中規製，本當以自身神魂獻祭，方能功行圓滿。”
“偏他貪生畏死，惜命如金，怎肯自損神魂？便要尋至親骨肉替他代祭。他千方百計將你尋回，假意溫言軟語，裝出一副慈父麵目，便是等魂陣大成之日，抽你神魂煉入萬惡魂中，順勢奪了你這副肉身，從此徹底取而代之，借你軀殼，享那長生尊榮！
“你隻消先下手為強，將他神魂煉化，形神俱滅的便是他自己。”
萬俟寂燼倒是真有些意外了，他早知萬俟建川對他不懷好意，卻沒料到是這般毒計，更奇這深居宮闈的女子如何能探知這等秘辛，當下問道：“你如何得知？”
孫觀儀聞言，眼底驟然翻起滔天恨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因為十年前，這萬惡魂陣，便已經啟動過一次了！”
“當年我與他也算相敬如賓，我好不容易懷上嫡子，滿心歡喜等著孩子降生。誰料……誰料孩子剛滿百日，便被他偷偷抱走，扔進了鑄魂陣裡！” 孫觀儀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帶著泣血的怨毒，“虎毒尚不食子，他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拿來煉魂，他根本不是人！”
萬俟寂燼聞言疑惑道：“當年鑄魂並未成功？我看萬俟建川如今病體沉屙，不像是長壽的樣子。”
孫觀儀聽了這話，忽然露出一個古怪至極的笑。
“因為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萬俟寂燼聞言一噎，心說剛是誰口口聲聲怒斥萬俟建川殘害親子。
如今這孩子又不是他的了，他看孫觀儀滿臉激憤，很給麵子的沒有點破。
沈觀複本在一旁悠悠懸浮，聽了這句，登時精神一振，身形一晃便飄近數尺：“吃到真瓜了！”
萬俟寂燼眼角的餘光瞥見驟然湊近的身影，心中好笑，沒想到沈觀複居然是個愛湊熱鬨的性子，平時裝得高冷，自己竟半點沒看出來。
“萬俟建川登基初年，與我尚算相敬如賓。” 孫皇後森然冷笑，語調中怨毒深蓄，“自從遇上神女宗那妖女薑淮月，便神魂顛倒，日夜廝混。那妖女最擅采補邪術，需索無度，夜夜纏人。萬俟建川正值壯年，自恃身子強健，來者不拒，不消三五年光景，便被淘空了元氣，成了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
“大婚頭兩年，他還來中宮敷衍幾次，到後來，索性連宮門都不踏了。”她語音一頓，忽地拔高了些，帶著幾分憤懣，“他空居丈夫之名，不行人夫之道，難道要我為他守一輩子活寡不成？”
萬俟寂燼咳了一聲，心道這皇後說話未免過於直白了些：“所以你便給他戴了頂綠帽？”
“不錯。” 孫觀儀答得坦蕩，絲毫沒有愧色。
萬俟寂燼挑眉：“那鑄魂失敗，他便該知道那孩子並非親生。居然還留著你？”
孫觀儀冷哼一聲，眼裡滿是譏諷：“他倒是敢？一個不能生的皇帝，好意思昭告天下，說本宮給他戴了綠帽子？再說了，外人隻知中宮誕下嫡皇子，誰知道他內裡那點見不得人的隱疾？我替他遮了這麼大的醜，替他穩住了朝野人心，他敢與我撕破臉嗎？還不是得依仗我孫家的勢力，坐穩他的皇位。”
沈觀複在一旁聽得歎為觀止，暗道果然深宮之內無奇不有，古人誠不欺我。
萬俟寂燼將沈觀複的神色瞧在眼裡，頗覺有趣，心念一轉，故意順著孫觀儀的口氣道：“娘娘說的是。這孩子養在中宮，便是大朔正統儲君。將來繼承大統，坐的是萬俟家的江山，祭的是萬俟家的宗廟。流誰的血，又有什麼打緊？”
孫皇後聽得此言，眼中登時大放異彩，隻覺遇上了平生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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