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遇到了當然要救，隻是花點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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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牙人定了定神，斟酌著開口：“許二老爺若真想這麼辦，也使得。
隻是……那些流民到白水鎮的時候，就已經斷了頓了。他們尋到牙行要賣身，我們牙行也是行善的，管了他們這許多天的飯，又給他們安置了住處。
如今糧食多金貴啊——他們若是被買走了，或是另外得了銀錢，這一筆嚼用，總歸是要還上的。”
“這錢是多少？”許二道，“我替他們還。”
“這……”
孫牙人連忙又道，“許二老爺，飯錢宿費是一樁，可牙行為著這些人前前後後操持這些日子，總也該賺幾個辛苦錢，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位爺買人也罷、幫人也罷，他管不著。
他隻要牙行該賺的那份，一文不少就行。
許二想了想，也點了點頭：“是這個理。”
這得讓他們賺。
不然往後，誰還肯收留這些走投無路的人？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也不是冤大頭。該賺的你們賺，可不能把我當豬宰。”
孫牙人額上沁出汗來，連連躬身：“豈敢，豈敢。”
他是真不敢。
這位許二爺，如今是監鎮老爺座上禮遇的人物，更是全鎮百姓交口誇讚的財神爺。
他若敢糊弄，人家隨口一句話，他怕是就要進去蹲大牢了。
孫牙人抹著汗，忽然福至心靈——對了，許二郎不是要開戲院嗎？戲院要的人，可都是賤籍！
“許二老爺！”他精神一振，“賤籍裡頭，倒是有一兩個會唱戲的，正是現成能用的人！”
許二想了想，無奈點頭，這個是得買。
大文哥早就跟他說過了，戲院劇場這一攤子，隻能靠買人。
乾這行的都是賤籍，良民百姓，沒有肯自甘墮落入這一行的。
孫牙人長長鬆了一口氣——好歹，談成了一樁。
隻是他心裡直犯嘀咕：不是說這位許二爺出手闊綽嗎？
不是說跟他談生意最好談嗎？
工廠裡采購東西，聽說都沒怎麼壓價的。怎麼到了他這兒，就全不是那回事了呢？
他不死心，又往前湊：“許二老爺，另有一樁好貨——有些獲罪衝奴的，原是大戶人家的奴婢，還有的是犯官家的小姐。
這些人裡頭，有會刺繡的，有能寫會算的，比那些大字不識的，更合用得多，您鋪子裡可不是正缺這樣的人手。”
許二一聽，果然來了興致。
識字、算賬、會紡織——這樣的人，確實比什麼都不會的頂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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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牙人見他意動，正要再接再厲，許二卻擺了擺手。
孫牙人一顆心，唰地就沉到了穀底。
這些獲罪衝奴的“貨”，本就沒多少，都是從京城發配下來的，價格是貴，可數量太少，全賣出去也賺不了幾個錢。
就這麼完了？
他可是白水鎮牙行的金牌牙人！牙行派他來，是下了死命令的。
他出門的時候，軍令狀是立過的，大話是吹出去的。
就這麼空著手回去，他這塊金牌的招牌，往後還往哪兒擱？
可許二郎不買，他還能按著人家的頭讓人買嗎？
不能。
人家有義官名頭，聽說監鎮老爺還要接著給他請封，往後是要在衙門裡掛職的，再不是從前那個空名頭了。
孫牙人苦著一張臉，腳下磨磨蹭蹭，不想退。
就在這時，許二開了口——
“你那裡，一共有多少人？”
“啊？”
“我說，”許二端起茶盞，慢悠悠道，“你牙行手裡那些流民、賤籍、衝奴的，所有的人，我都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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