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許大文果然是個人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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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存謙笑了：“正清和這人很合得來？這麼替他舉薦。”
“什麼都瞞不過老爺。”周秉文也不避諱，“這人確實與屬下投緣，許多見解不謀而合。隻是他在細處——比如許二工廠運作那些事情上，看得比屬下更細。這一點，倒能補屬下的不足。”
“正清哪裡有不足，隻是精力不夠罷了。”魏存謙擺擺手，笑道，“這樣，傳他來，我聽聽他怎麼說。”
不多時，一個三十來歲的青衫書生進了書房，整衣下拜：“學生張正德，拜見老爺，給監鎮老爺請安。”
“免禮。”魏存謙打量他兩眼，忽然笑了，“這可真是緣分——師爺是正清，你是正德。往後有你們兩個在我身邊，何愁沒有名聲前途！”
張正德臉上登時露出明顯的喜色，撩衣又拜：“多謝老爺栽培！”
周秉文也跟著行禮：“屬下定當儘心輔佐老爺。”
魏存謙受了禮，開門見山：“我問你——許家人做事，為何這樣快？”
張正德不慌不忙：“回老爺。許家人裡頭，許二郎把的是大方向，這個不用多說。具體做事的，是許大文。這許大文做事，確實厲害——依學生觀察，他是有一套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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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先生快講，是什麼方法。”
“頭一條，許大文對具體事務並不親力親為，他靠的是手底下的人。”
“他那些手下，有什麼能耐？”魏存謙問，“莫非是從外頭聘來的能人？”
“卻都不是外頭找的。”張正德搖頭，“那些人，原本隻是許家村、王家窪、趙家集、劉家衝那四個村子的鄉民，還有白水鎮上的乞丐。他們裡頭，或識得幾個字，或會算幾筆賬，說不上多厲害。可工廠開起來之後，這些人都參加過培訓；開工之後，還接著學。許大文從這些人裡頭，揀出會管事的苗子，讓他們去管人、管事。日積月累，就都曆練出來了。這是第一條線——人。”
“第二條，他定下了各種規矩和做事的流程。規矩嘛，老爺都知道，無非是賞罰分明，激勵的人人肯賣力氣。這流程呢，倒是奇特，是教人怎麼乾活、怎麼乾不會錯——錯了也不怕，記下來，下一個接著乾的人，照著就能繞開這個坑。”
“這麼一來，許大文隻需定規矩、定流程，餘下的執行，全是底下各層管事去做。他隻要審核。規矩的大頭基本由許二郎定下，小頭是他補的。所以他不必事必躬親，不必過於勞神費力，事情卻安排得妥妥當當，又快又好。”
魏存謙聽得怔住了。
培養挖掘人才他懂，他現在不就是在乾這件事嗎？
定規則也沒什麼稀奇，官府常常頒布政令，這就是規則。他按照律法判案，這也是他在遵循規則。
隻是這流程倒是稀奇。
他忙問：“許大文定的那些流程，你手裡可有？拿來我看。”
張正德早有準備，當即從袖中取出一疊抄錄的冊子——許大文安排開店鋪諸事的計劃、流程、分工手冊，雙手奉上。
魏存謙對細枝末節沒什麼興趣，隻大略一翻，卻也看得清清楚楚：什麼時辰、做什麼、誰去做、怎麼做，要做到什麼地步，一條條排得明明白白；各種章程、標準、獎懲，每一步的流程，寫得滴水不漏。
他不由得連連點頭，歎道：“許大文，真是個人才。”
人才啊。
若是這樣一個人進官府為他做事——那六萬兩的事，怕不是半天就能理清爽、貼出布告，一天安排落實，第三天就能召集百姓開工？
他們這些人，也能早早把銀子分到手了。
魏存謙越想越心動，恨不得立刻把許大文召來，也給他封個官。
書房裡，張正德和周秉文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老爺的心思。
張正德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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