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接下來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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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私心裡也琢磨過：監鎮官總不會亂來。
把人全拉走了，若是安頓不下，鬨出人命、激起民變，頭一個倒黴的就是他自己。
以他們對這位魏老爺為官為人的了解，絕不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至於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要做工、哪裡來那麼多活計——裡正和村長們瞄著大車上那些五花八門的農具、藥物、化肥，心裡自有一番計較：這些物件，別處見都沒見過，定是好東西；如今一出手就是幾大車，可見是多少人工做出來的。
往後要的隻會更多——這些東西，怕不是朝廷委命督辦，要行銷全國各地的？
既然是全國各地都要用，那自然需要無數的人手來生產。
想通了這一層，裡正村長們再無二話。
說服了這幫主事的人，往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許計財把隊伍拆開，三路並進，按著事先排好的章程，一村一村地掃過去。
最簡單省事的，是那種全村都是佃戶的村子。
這種村子，連演說的功夫都省了。
由裡正和村長領路，白水鎮官差穿著公服同行，一行人徑直找上村裡的鄉紳地主，上門推銷新農具、新化肥、新農藥。
官差往堂上一坐，先把監鎮官的手令亮了，再慢條斯理地講這新農具的好處——曲轅犁，一頭牛頂過去兩頭牛的活；耬車下種，又快又勻；再配上這化肥農藥，一畝地少說多收三成。
地主老爺將信將疑，許計財便讓人當場演示。
村裡的打穀場上，耬車一過，村民們圍著看，嘖嘖稱奇。
演示完了，話就好說了。
“老爺您算算這筆賬。”許計財掰著手指頭，“用上這新農具，原先十個佃戶種的田，如今五個就種得過來，收的還更多。多出來的人，您留在手裡也是白嚼穀，就不雇傭他們了吧，您也不用擔心他們鬨事，我們白水鎮官府將會安排他們到那邊做活。您這邊，田照種，糧照收，少費心多賺錢。”
地主老爺撥著心裡的算盤，越想越覺得劃算，當下便點了頭。
這一種，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賓主儘歡。
可也有那不開眼的。
第二種，鄉紳梗著脖子不肯的。
有的是舍不得那點老規矩，有的是疑心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有詐，還有的，純粹是看不得白水鎮的人到他地麵上來指手畫腳。
遇到這種，許計財也懶得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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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早就看不慣這些個地主老爺了——周家怎麼欺負他二哥的，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鄉紳，跟周家都是一路貨色。
你不肯？那更好。
許計財轉頭就安排銷售人員下村，挨家挨戶地說動佃農。
佃農們本就被租子和稅壓得喘不過氣，一聽白水鎮做工一個月一兩還管飯，做完了還能進工廠，眼睛都亮了，呼啦啦成片成片地退租，一個都不留。
地主老爺氣得跳腳，跑到裡正那裡告狀。
裡正和村長早就得了吩咐，好言相勸：“老東家，消消氣。佃戶退租，那是人家的自由，眼下春耕才開頭，沒誤農時，官府問罪也問不到那些佃戶頭上。您家的田，不是還有仆人麼？再買上幾件新農具，仆人頂上去，誤不了事。”
話裡話外，軟中帶硬——自家收成是小，官府問罪是大。
監鎮官的手令在那兒擺著，頭一個是要求不能耽誤農事，又提供的新工具新方法，拿到棗陽縣也是白水鎮官府占理，他一個普通地主，若是因此置氣，耽誤農事收成，他自己的損失是小事，到時候官府問罪起來，哼！全家都要下大獄！田地也要充公。
反對鄉紳們被這樣一通教訓沒了法子，隻得捏著鼻子買下新農具，把自家仆人撒到田裡去。
這一種，是我好你不好，許計財辦得最痛快。
第三種，稍稍麻煩些，是那種家家有田的自耕農村子。
這種村子，人散、心雜，不能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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