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太讓人意外了！官府沒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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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人麵上看著熱鬨，心裡頭，十個裡有七八個都揣著兔子。
尤其是那些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官家的虧吃得多了——銀子沒見著，好話聽一籮筐，最後竹籃打水的營生，他們經得還少嗎？
隻是不敢說。
問了村長，村長隻有一句保證：“信我！”
可沒有真金白銀拿到手裡，誰的心能落到實處？
周邊幾個村子，也是一樣的光景。
佃戶們最是忐忑——他們的後路，已經斷了，隻能閉著眼往前闖。
有田地的人家，倒多了幾分自在。
村長要是說謊，好歹兒子有官府管飯，給家裡省下口糧；賒欠的農具化肥，農具能還，化肥用了就用了，收成真好了，拿糧抵債就是。
更有人心裡打著小算盤：真到了還不上那天，白水鎮來收債，就讓他們找村長去，找白水鎮的官差去——誰叫村長拍胸脯說官府給工錢呢？
佃戶們看著有田人家的子弟，眼裡說不出的羨慕。
有田就是有底氣啊。
運氣好點，朝廷今年不再加稅，人家總能過下去，怎麼也比他們強。
而他們呢？往後餓死在外頭，也未可知，自己的家人也會跟著餓死，這可怎麼辦啊？
就這樣，一村一村的人，懷著各樣的心思，坐上銷售隊騰出來的空牛車，吱吱呀呀地，朝著白水鎮去了。
牛車上，田二柱回頭望了一眼。
鬆樹坪在晨霧裡隻剩下個模糊的影子，王舉人莊子的青磚牆倒是還看得清。
他啐了一口，又趕緊低下頭，把懷裡揣著的半塊糠餅，往貼身的地方塞了塞。
那是他媳婦天不亮起來烙的，全家省出來的口糧。
“爹，”他兄弟田三柱湊過來，小聲問，“你說，真有銀子拿嗎？”
田二柱張了張嘴，末了，隻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有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兩個字，是說給兄弟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可他自己也不大相信，說的模糊不清，毫無肯定。
......
車吱吱呀呀走了大半日，白水鎮的鎮門，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鎮門城牆還是老樣子，灰撲撲的，磚縫裡長著草，修繕的告示貼了、銀子撥了，活計卻還沒排到這上頭——單看城牆，實在瞧不出什麼名堂。
可再往鎮門裡一看，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來來往往的人群，個個臉上帶著笑意，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細棉布衣裳，漿洗得乾乾淨淨。
挑擔的、提籃的、趕車的，川流不息。
做買賣的擔子從身邊過，那擔子裡堆的——油紙包的糕點、成匹的花布、油光鋥亮的瓷器、一掛一掛的臘肉——看得人心裡直癢癢，恨不得也掏銅錢買上一些。
鎮門口有官差站崗，卻半點兒不刁難人。
進鎮的百姓手裡捏著一張紙，遞上去，官差掃一眼就放行，一個銅板都不收，進出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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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趕車的客商，官差還主動搭話指路，熱絡得很。
放眼望進去，長街兩側店鋪林立，酒旗招展，人來人往，好一派繁華景象。
跟著來的幾個外鎮村人，全看傻了。
“這……這是白水鎮？”
有人揉著眼睛，不敢相信，“怎麼跟咱們的鎮子，一點兒都不一樣？”
可不是不一樣嗎。
近幾年天災不斷，朝廷又加收賦稅，哪個鎮子不是肉眼可見地蕭條下去？
鋪子關門，街上冷清，人人麵有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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