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三個土匪寨，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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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唬人，其實也不是鐵板一塊。”
後生道，“鏢局的老鏢頭說了，黑虎寨人數雖多，成分卻雜——老匪、裹挾的流民、肉票民夫，真正死心塌地跟著黑虎的，也就一百多人。寨裡還分派係，當過兵的老兵派和本地派素來不和。再說，五六百張嘴，一天嚼用的糧食海了去了，真要被圍困上一個月，不用打，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第二處，白水寨。在棗陽南邊，靠近白水寺一帶，丘陵地界，有條小河，寨子建在河灣的高地上。人數不多，兩百來人，不到三百。”
“成分也簡單：本地破產的農戶、做賠了買賣的小商販、躲債的，還有少數前年逃荒來的。”
“當家的外號‘白麵書生’，是個落第的秀才。說起來也是可憐人——他家原本有幾十畝良田，被一個襄陽來的商人設了局：先是借錢給他，利滾利；又偽造契約；最後告到縣裡，不知是之前哪一任的縣官收了商人的銀子，判他敗訴。他告狀無門，家產儘失，老母親一口氣沒上來，氣病而亡。他一怒之下，這才上了山。”
“所以他最恨商人。白水寨專劫過往的商隊，尤其盯著襄陽、南陽來的富商下手。不過寨裡紀律倒好，不隨便殺人，一般隻劫財；偶爾扣人索要贖金，卻很少撕票。他們也向附近村子收些‘保護糧’，收了糧就真護著村子，跟周邊不少村子暗中都有往來，村民們不但不恨他們，暗地裡還替他們望風。”
“第三處，鐵門寨。在棗陽西邊，靠近襄州地界，地勢平坦，寨子其實就是一片廢棄的窯洞群，外頭圍了圈土圍子。兩百多人。”
“成分都是些什麼人呢？私鹽販子、騾馬幫、逃稅的小商販——半匪半商。當家的外號‘鐵算盤’，原本是個鹽梟，最會做生意，襄陽、南陽都有他的暗線，跟官府裡巡檢司的人還有些勾連。”
“他們乾的營生是走私鹽、鐵、火藥；也劫過商隊，但一般不殺人，隻圖財；別的寨子劫來的贓物，多半經他的手往外銷。沒沾什麼血債，民憤不大，就是油滑難纏。”
“老鏢頭說，這鐵算盤有三怕：一怕斷了走私的線路，二怕被旁的匪寨吞並，三怕手底下人出賣他。”
許二聽得入神，忽然問：“這三個寨子，彼此之間是個什麼關係？”
“回二爺，這裡頭有門道。”後生道，“白麵書生恨商人，走私的他自然也瞧不上，可劫來的財貨總得銷出去，還得捏著鼻子靠鐵門寨——看不上，又離不了，除了銷贓，兩邊沒什麼交情。
至於白水寨跟黑虎寨，那就更不對付了：白麵書生最瞧不上黑虎寨，罵他們是敗類，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好在兩寨一東一西，離得遠，素來井水不犯河水。黑虎寨搶了東西也得銷贓，同樣靠著鐵門寨——所以這三家，就這麼別別扭扭地湊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
“至於那兩處新寨子，底細雖沒摸清，可鏢頭說了，既是新立的山頭，人心未定、根基未穩，想來是最容易解決的。”
許二點點頭，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半晌沒言語。
許大文在旁聽著，試探道：“二弟，你的意思是……”
“全都要。”許二開口了，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一處都不能留。”
“啊？”許大文吃了一驚。
“大文哥，你想想。”許二坐起身，掰著手指頭算，“這五處寨子，加起來多少人口？老的小的、能打的不能打的，一千五六百人往上數！這些人窩在山裡當土匪，是禍害；可要是拉出來，就是一千多個現成的勞力！咱們工廠正愁沒人，這不是送上門的工人嗎？”
“再說了，”他接著道，“棗陽縣境內匪患一除，商路一通，往來的客商再不用提心吊膽，咱們往外賣貨、往外拉人，順當多少？這是大大改善棗陽的經商環境。”
“還有一層。”許二笑了，“剿匪安民，對魏存謙是政績，對縣令大人更是政績。到時候往上頭一報——‘剿滅造反隱患、肅清地方匪患’，這功勞還小得了？他們得了功勞，隻會更死心塌地護著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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