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南山寨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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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牛在一旁笑道：“二哥，這義合寨三百多口，除去老弱婦孺，能做活的青壯也有兩百來人，全招攬下來，可是添了一大助力！”
許二點點頭，心情大好，感覺自己的任務又推進了一大截。
衙門那頭，魏存謙笑罷，轉頭對師爺道：“義合寨成了，南山寨想來也不難。那寨子人比義合寨少，情形卻差不多，有流民有村民，都是沒了活路才上的山，既然義合寨能招，南山寨定能依樣畫葫蘆。”
師爺躬身道：“老爺明鑒。不過——”
“不過什麼？”
“南山寨雖說也是新寨，可裡頭青壯居多，還有個叫竹竿的頭目，是北方逃荒來的，膽子大。萬一有那不開眼的，見財起意，衝撞了招攬的隊伍，反倒不美。”
師爺斟酌著道，“依卑職之見，不如派一隊官兵隨行，彈壓彈壓。不用多，百人足矣。不為剿，隻為震懾——讓他們瞧瞧官府的兵威，自然就老實了。”
魏存謙捋須沉吟片刻，點頭道：“有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這麼辦。”
當下，招攬的隊伍馬不停蹄，轉道東南，奔大洪山餘脈的南山寨去了。
這一回，隊伍後頭，跟著一隊百來人的官兵，甲胄齊整，刀槍映日。
隻是遠遠的跟著，不靠前，也不喧嘩。
可那黑壓壓的一片人影落在南山寨放哨的人眼裡，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招攬南山寨的流程，和義合寨幾乎一模一樣。
山下，招攬隊在本地村民的帶領下，尋到一個落單的南山寨人。
那人背著一捆柴，剛從林子裡鑽出來，猛一抬頭看見黑壓壓一片官差，還有遠處甲胄鮮明的百來名官兵，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柴捆散了一地。
“官……官爺饒命！”
他臉色煞白，連連磕頭，“小的隻是附近村裡的，沒了田地才上的山，沒乾過傷天害理的事啊！”
官差們早已在義合寨經曆過這一遭，熟門熟路，為首的上前兩步，和顏悅色地將人扶起來：“別怕別怕，我們不是來抓人的，是來招攬你們的。條件你聽好了——下山做活，一個月一兩銀子，管一頓飯，工錢能預支，老弱婦孺坐牛車，一路上安全絕對有保障。”
那人愣愣地聽了好幾遍，還是害怕，哆哆嗦嗦地道：“小、小的……一定把話帶到。”
“去吧，”官差拍拍他肩膀，“跟你們管事的好好說，若是定了，全寨一起下山，牛車就在這兒候著。”
那人應了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跑兩步摔一跤，爬起來再跑，轉眼就沒進了竹林深處。
……
南山寨裡，竹竿聽完這話，臉色變了又變。
他二十多歲，北方逃荒來的，身後聚攏的幾十個年輕流民，都是一路跟著他逃到棗陽地界的，對他很是信服。
此刻，這幫人臉上都掛著怒色。
“招攬？”
竹竿冷笑一聲，一拳砸在身旁的竹子上，“官府沒一個好人！當初就是官府的人不給咱們活路，催稅催得跟催命似的，如今倒做起好人來了？我呸！什麼一月一兩銀子，我看就是誆咱們下山去服徭役！到了工地，飯吃不飽，活活累死，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大哥說得對！”
“官府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幾個年輕流民紛紛附和。隻是附和完了，又有人犯了難：“可……下山的路都叫官兵堵住了，若是不同意，他們一直守在山下，困也把咱們困死了，這可怎麼辦？”
竹竿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那咱們就先假意同意，跟著下山，半道上再尋機會跑！”
“跑？跑去哪兒？”
“投黑虎寨，或者白水寨也成。”竹竿道，“讓老寨子的人帶著咱們討活路，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其實，他們這幾十號青壯，早就動過下山搶東西的念頭——搶那些為富不仁的商人，若有貪官，搶一搶也無妨。
奈何他們從前沒乾過這等事，心裡發虛；摸排過幾支商隊，人家護衛腳夫加起來百來號人，他們隻有幾十個人，勢單力薄，真動了手，搶不著東西反倒被人拿了送官，那才叫慘。
有人說，為何不集結全寨百來人一起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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